百无一用呆兔子

放飞自我

Glad You Came

是个大坑,反正先挖着】

大部分情节和脑洞来自 @狼水母 如果对本文有任何不适请去挂她不要找我靴靴

机战abo设定,把原本的eos大陆换成星系,国家换成星球的设定,基本上全部都是私设了,刀糖肉齐飞。

主cp诺普,会参杂一点其他cp,但是不会太多。

以上


“诺克特,等下在露娜芙蕾雅殿下面前千万不能失礼。”伊格尼斯对着刚刚从雷加利亚的驾驶舱里出来的诺克特说。

“这我当然知道。”诺克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颇为无奈地望着他的雷加利亚。戴涅布莱受到了尼弗海姆的突然袭击,诺克特收到了露娜的求救立刻带领王之剑的部队赶了过来,所幸的是他们遇到的是一位自大的年轻准将而不是像瑞布斯或者阿拉尼亚这种难缠的对手。

虽然挫败了敌人,但是诺克特驾驶的雷加利亚还是被炮火击中导致备用引擎出现了故障,不过所幸的是路西斯的部队和戴涅布莱都没有什么大的损失,王之剑的机甲也可以交给戴涅布莱的修理师修理维护。

“诺克特,你这几次战斗都太冒进了。你忘了我都和你说过什么吗?”

“是是是。”诺克特不耐烦地打断了格拉迪欧的教育。

“最近尼弗海姆的动向非常奇怪。”伊格尼斯用短信和科尔将军简单汇报了战况,他扶着下巴思考着,却不能确定帝国军躁动的原因,“他们为什么要突然袭击戴涅布莱?”

“我也想知道。”提到尼弗海姆诺克特就感觉心情烦躁,他望着远处停在布满绿色植被的山坡上的黑色机甲,用力地吐了口气。

机甲和戴涅布莱,多么差劲的搭配。

“嘿我联络过希德了,说西德尼最快明天晚上能到这里。”格拉迪欧晃了晃手机,“祈祷在这之前尼弗海姆不会再对这里发动奇袭吧。”

“真麻烦……”诺克特烦躁地把手抱在胸前,正巧看到露娜朝他走来,马上挺直腰板恢复了挺拔的站姿。

“诺克提斯殿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出于外交礼节,露娜朝诺克特弯腰行礼,诺克特也微微欠身以示礼貌。

“你不用跟我讲究那么多了,这边怎么样?”

“多亏了路西斯派来的部队,没有受到太多的损伤。”

“你们没事就好……”诺克特松了一口气,简单地跟露娜说明了他们来的路上的遭遇还有雷加利亚现在的情况。露娜抬头看着名为雷加利亚的黑色机甲,叫身边的副官将所有损坏的机甲都送去修理。

“没关系的,雷加利亚的修理师明天就到。比起这个,我更想和你讨论一下瑞布斯的动向还有和阿尔科特政府联盟的事。”

诺克特跟着露娜前往戴涅布莱的议事厅,路上到处都是被魔导机甲炮击产生的断裂的建筑,白色的大理石柱子露出破碎粗糙的截面,像是腐朽断裂的白骨。原本布满植被的草地被翻了过来,灰褐色的土壤掺着植物的根须暴露在空气中,像是伤口外翻的血肉。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断裂时产生的浓浓的青草味——那种被称为青草味的,草木死亡的味道。

为了帮助不擅长机甲作战的戴涅布莱(他们甚至都没有专门操纵机甲的军队),诺克特承诺将他带来的王之剑部队暂时留在戴涅布莱以抵御尼弗海姆的侵略。但是诺克特和露娜讨论了很久,也不知道尼弗海姆突然袭击戴涅布莱的用意,更何况这次袭击是如此仓促,对方也只派出了一只个人部队,更加像是一场试探。

诺克特不知道瑞布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他真的疯起来连自己的家乡都打吗?

夜里,诺克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新建的工厂还亮着灯光,那应该是戴涅布莱专门建造来维修机甲的地方。诺克特感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搓了一下。他还记得在他5岁的时候戴涅布莱是什么样子,也记得那时候这里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戴涅布莱是所有星球中社会阶级最和谐的,因为神巫一族都是omega的原因,omega在这里的社会地位要比其他地方高得多,所有的性别都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不像路西斯有严重的地域和性别歧视。

这里曾经是那么美好惬意的地方,将来也本应该是这样的。

工厂的灯依然亮着,这在戴涅布莱的夜晚是那么突兀,诺克特真希望战争结束以后露娜可以将它关掉。

他瞪着这个诞生于战争的建筑看了好一会儿,打了个哈欠,把自己扔进柔软的被子里。

第二天诺克特受邀和露娜一起检阅戴涅布莱的新式机甲。灰色的巨大金属机器低垂着头站成一排,等待着诺克特和露娜的审视。虽然是使用原有的老式机型改装的,但是看得出这些机甲已经都装备上了先进的武器系统,已经足以用来当做兵器使用了。

诺克特看着这些冰冷的金属铁块伫立在开满吉尔花的土地上,这场面生硬沉闷得让他想呕吐。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一阵强劲的风,诺克特的刘海被吹得糊在眼睛上,他好不容易睁开眼,看到的是漫天的蓝色。吉尔花像是被人全部掀到了天上,深蓝的花瓣随着气流漫天飞舞。随后诺克特看到了朝他们奔驰而来的雷加利亚。

雷加利亚环绕着他们飞速奔驰,然后一圈一圈的靠近,气流越来越大,格拉迪欧和伊格尼斯警惕地将诺克特和露娜护在身后,可以看到雷加利亚被一位不知名的驾驶员熟练地操纵着,在阅兵场上表演各式各样的漂移动作,甚至还有很多诺克特自己都没法完全掌握的技巧。他从来都没听说过戴涅布莱有水平如此高超的驾驶员。诺克特听见身后的王剑中有人吹起了赞赏的口哨声。还有边上戴涅布莱的随行官员们无奈又带笑的叹息“那家伙又来了。”

最后雷加利亚在露娜芙蕾雅的面前停了下来,人形的机甲单膝跪地,像是等待女王为自己加冕的骑士。护在露娜面前的伊格尼斯弓起身体,随时准备战斗。

“等一下,他不是敌人。”露娜把手放在伊格尼斯挡在她面前的胳膊上,示意他放下武器。伊格尼斯照做了,但还是紧紧盯着雷加利亚的驾驶舱。

从驾驶舱里冒出来了一个他们没有见过的金发青年。青年从驾驶舱里跳了出来,在露娜面前单膝跪地,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行礼:“露娜芙蕾雅大人,我把路西斯的机甲修好了。”

他的蓝眼睛中闪耀着星星的光,蓝色的花瓣落在他翘起的金发上,像是蛋糕上点缀的蓝莓。此刻他正用无比期待地眼神仰头看着露娜。如果他长了尾巴的话此刻一定在晃个不停。

倒不如说所有人都看到了他那根不存在的使劲摇晃的尾巴。

“谢谢你,普隆普特君。”露娜没有让他的希望落空,将自己的手递给他,普隆普特虔诚地亲吻她手上的戒指。

“戴涅布莱什么时候有的那么厉害的驾驶员?居然还能修雷加利亚。”格拉迪欧用胳膊肘偷偷捅了一下诺克特的腰,“你看他还戴着项圈,居然还是个omega。”

但是诺克特完全没有搭理他。格拉迪欧又捅了他一下,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诺克特看着眼前沐浴在蓝色花瓣中的金发青年,感觉眼前一阵眩晕,他的感官出现了故障,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他现在只想要大叫。

“诺克提斯殿下,这位是普隆普特君,就是他帮助戴涅布莱研发的新式机甲。”

“诺克特!”伊格尼斯压低了嗓音唤了诺克特一声,用力推了他一下,总算是把诺克特的意识塞回到他的身体里来了。

“啊……啊谢谢你修好雷加利亚。”诺克特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能平静些。

“我的荣幸,殿下。”普隆普特低垂着眼睛行了礼,当他抬起头看到诺克特的脸的时候他明显身体停顿了一下,但还是尽量平息自己的呼吸,尽管他的腿和双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那个……对不起露娜大人,我先把殿下的机甲带回去。”普隆普特说话的尾音微微颤抖,他匆忙地向着两人行礼,转身逃似的钻进了雷加利亚的驾驶舱。

“等……啧!”诺克特的气息堵在胸口令他无法呼气也无法出声。只能懊恼地咂嘴,还必须在露娜面前把这份窘迫收好。

“你说那个omega,”尼克斯见两人的反应如此异常,忍不住悄悄偏过头问站在他身边的克劳,“是不是欠了殿下的钱?”


Lucky day

盲狙的上海高考作文,从作文的标准来说还是爆字数了但是比起之前的已经精简很多了!这是我的一大步!


今天天蝎座的运势是——五颗星!

今天如果接到告白的话可以放心大胆的接受,说不定会是命中注定的那个ta哦!

接下来是射手座的本日运势……

 

“喂普隆普特?”

黄发的少年轻哼着歌,走路的步子都带上了节拍,他脚下踏着想象中的音符,跳跃着在黑发友人的身边走着,完全没听到对方的话,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是不是在脑中复习要准备说的有趣的段子。

“普隆普特!”诺克特拍了一下普隆普特的肩膀,普隆普特脚下的音乐戛然而止。

“嗳!”普隆普特今天的心情非常好,他露出没由来的快活的笑脸,明明今天是阴天,诺克特却看到了太阳。

“嗳什么嗳啊……你今天好奇怪,一直自顾自笑嘻嘻的。”

“诺克特你听我说!”看来普隆普特是真的交上好运了,看他开心的样子诺克特以为他中了百万大奖。

“今天早上的星座占卜说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哦。”

“哈?”

“说会有命中注定的人跟我告白!”

“哈??”诺克特的眉毛夸张地纠结到一起,“就这?”

“今天可是我的幸运日,当然应该开心啦。”普隆普特说着,脸上又带上了陶醉的笑意。

“哼哼,命定之人,就是这么样的呢~啊好期待啊!”光是想着普隆普特的脸颊就已经开始泛红了,他用掌心捂着嘴,却遮不住早已咧到耳朵根的嘴角,他好像已经陶醉在自己幻想的告白场景里了,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无比幸福的微笑,有好几次普隆普特发现自己在傻笑,活动着嘴角的肌肉想要让自己正经起来,却又败给他顽强的嘴角,沉浸在只有他一个人的粉色气泡中。

“搞什么啊就因为这个,一大早就笑得那么恶心。”诺克特戳着普隆普特的额头,用手指抵着他的头晃来晃去,“你就那么想被告白啊。”

普隆普特依然在他戳不破的粉色气泡里傻笑着,任由诺克特戳他的头。

 

这一天诺克特都过得很不自在,他听到窗外普隆普特在上体育课,透过窗子可以看到一道金色的闪电在球场中穿梭着,为自己的队伍拿下得分,有几次普隆普特在被围堵的危险时刻成功投出了三分球。看得诺克特紧张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诺克特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球场周围围了不少女生,少女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会在普隆普特发动进攻或是进球之后交头接耳,普隆普特注意到了她们,朝她们挥了下手,摆出帅气的姿势。女生们欢呼雀跃地举起手机回应他。

诺克特感觉有一团气体堵在自己的胸口,闷得他透不过气。他又想起了普隆普特上午说的话,不知道这些女生中会不会有人在今天向他告白。

如果普隆普特和别人交往了怎么办?

诺克特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可能是一直和普隆普特形影不离让他产生了某种错觉,觉得普隆普特肯定不会离开他。可事实上普隆普特在女生中甚至比他这个王子殿下还要受欢迎,而且这家伙总是一副对谈恋爱很憧憬的样子,还会去相信那种无聊透顶的星座占卜……

诺克特越想越着急,恨不得现在就跑下楼揪起普隆普特的领子问他今天到底有没有人跟他告白。

他看到普隆普特接过一个女生给他递的水,女孩的脸上泛着可疑的红晕。普隆普特毫无知觉地朝着对方眨着他漂亮的蓝眼睛,好像嘴里还说着谢谢。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多有吸引力。诺克特愤愤地想,开什么玩笑,他要是去和别人谈恋爱了那我要怎么办啊!

 

一整个下午诺克特都在惴惴不安的揣测和幻想普隆普特被别人捷足先登地“拐”走然后自己变成可怜的孤家寡人中度过。时间被什么东西拉长了,他越是急躁地想要下课去找普隆普特就越是等不到下课,只能靠着深呼吸让积郁在胸腔的气体不要再这么压迫自己,告诉自己要冷静,说不定普隆普特今天没有收到告白,然后他就会知道那种星座占卜有多愚蠢了。

放学的铃声让诺克特如获大赦,他立马冲出教室去往普隆普特的班级,起身的时候还撞到了桌角,但是他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一直到跑到普隆普特的班级门口才感觉到身体传递到大脑的疼痛。

班级里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普隆普特还在哼着歌慢悠悠地做值日。诺克特看着他轻松惬意的样子,所有的语言又全都团在喉咙里纠结成一团令他无法吞咽。而且看普隆普特的样子也不像是被告白了,如果被告白了的话他一定会告诉自己。诺克特深呼吸想要压下心口因为揪在一起而感到发痒的感觉,铺平心中的所有忐忑和动摇,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普隆普特前面的座位上和他聊今天晚上要直播的陆行鸟赛跑。

“抱歉久等啦。”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普隆普特才终于完成值日开始整理书包,他从桌肚里抽出要带回去复习的笔记,一个白色的东西跟着被拉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诺克特看到了自己的死刑审判书。

“这是哪里来的?”普隆普特捡起掉在地上的情书,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诺克特你看!我今天真的收到告白了耶!”

诺克特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他已经透不过气了,心脏瘙痒胀痛得像要裂开。

“哇好香啊,字也很好看。”

普隆普特轻声读出了信的内容,像是想要和诺克特分享他的魅力,但是诺克特什么都没听见。他只听得见脑袋里发出的嗡嗡声和心脏挣扎着跳动的声音。

“感觉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啊,不过还是……”

“不准答应她!”诺克特猛地站起来,拳头用力捶在桌子上,桌面发出的巨响惊得普隆普特肩膀抖了一下。诺克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喊出这句话的,他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随后把烂摊子扔还给了他,他现在面对一脸诧异的普隆普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诺克特你……没事吧?”普隆普特小心翼翼地问。

“我……这……反正你不可以答应她!”

“哇……王子殿下连这个都要干涉?那你给个理由先啊。”普隆普特有些不服气了,诺克特从来没有用命令式的语气和他说过话,而且还是在感情问题上命令自己,简直就像在命令自己只能喜欢他一样。这实在是太令人气愤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

“理由……”诺克特的脸红了,他看到普隆普特的脸也被染上了夕阳的颜色,他们就这样红着脸对峙着,等着诺克特说出他的“理由”

诺克特还没有准备好如何向普隆普特剥开自己的感情,但是现在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

“普隆普特,”诺克特重新开口了,才发现原来说话那么容易令人口干,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里有沙砾在摩擦,“其实我……”

诺克特提斯王子磕磕绊绊地,又无比郑重地说出了他的理由,普隆普特感觉他今天幸运得都应该付出代价了。

他手中的情书掉到了地上。


三次诺克提斯王子想和他的朋友上床,一次他也没成功【二】

大部分脑洞和情节来自  @狼水母 没有水母太太的脑洞和鞭笞就没有这次的拖拉机车祸,希望交通协管部门尽快将其抓获。

设定是已经在交往,平时有亲亲但是还都是处男。

可能有偏向普诺的描写,但是没有真的啪起来其实应该也没所谓吧?反正最后的肉肯定是诺普这点请放心。

http://m.weibo.cn/2210691752/4117614366676357

再记一个(疯狂摸鱼

其实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一直很自私。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为你做些什么……对不起……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因为喜欢你所以引起你的注意,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和你在一起,用刻意营造的形象欺骗了善良的你。
我到这里来,来拯救你什么的也都只能是说说吧,毕竟这听起来很好听不是吗?但实际上我什么都做不到……我改变不了任何东西,我能做的只是自我陶醉和满足自己想看看你的自私心愿。
这很可笑吧,对不起……因为我的自私辜负了你。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记个段子

诺克特做了个梦。
梦里有滔天的骇浪,他抓着飞行器在水幕间穿梭,飞行器上还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诺克特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却能放心地把驾驶的位置交给他,专心抵挡来自海中的攻击。风夹杂着海水的咸腥味抽打在他的脸上,他们在令人畏惧的可怕力量面前灵巧地躲闪着。然后突然间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他们像是飞进了一个隧道,诺克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闷热黑暗的隧道令他喘不过气来,他张大嘴大口呼吸,但也只有风灌进他的嘴里,他没办法把这些风吸进他的肺里。
“我们要去哪里?”他问前面的驾驶。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
“我说!”诺克特的声音被风吹散,传不到这位不知名的搭档的耳朵里。
“这是……”哪里两只并没有说出口,诺克特看到了漫天的星辰,他们离开了隧道,驶进了无尽的黑夜。夜晚清冷的空气呛进诺克特的喉咙里让他大声咳嗽。他看到地上星星零零的不详冥火。
“我们在哪里?”他又一次朝他的搭档喊着。
他的搭档终于有了反应,但却不是因为他的话。
他们脚下的飞行器四散开来,诺克特因为失重被甩了出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下落,他朝着那位看不见脸的搭档伸出手,却什么都够不到。
他滑落在黑夜里,不知道要坠向哪里。
诺克特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脚踢到了边上的普隆普特。对方好像被突然的袭击惊醒了,但也只是翻了个身,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只能听到黏黏糊糊的鼻音。
诺克特的身体还在失重,过了几秒他才有躺在床上的实感,感觉到普隆普特和他自己的体温,没有从天上灌下来的海,没有隧道,也没有布满使骸的黑夜。这里是他的房间,安静干燥还很温暖,边上躺着他的普隆普特,他在这里,真切的存在在这里。
窗外的天已经是灰蒙蒙的蓝色,很快天就要一点点亮起来了,但是在这之前他还能再睡一会儿。
他翻身转向普隆普特,伸出胳膊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普隆普特闭着眼被他翻过来,很自然地伸出双臂环抱着他。他抱着半梦半醒的普隆普特,搂着他的脊背让他靠得离自己更近一点,在他的颈窝里长出一口气,身体像是被放气了一样松懈了下来。
很快他就能忘记那个令人不安的梦,把它蒙在记忆的迷雾里,沉淀下去,不知道坠到哪里。

I don't want just be friends 【下】

说是要改结果其实并没有改多少东西,还是没办法完整的表达自己想说的东西【陷入深深的自我厌恶】


— -02 —

他在哪里。

诺克特拖着疲惫的身躯和沉重的双腿在钢铁铸成的基地中奔走着,喉咙里可以尝到从自己的内脏深处泛上来的血腥味。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寻找了多久,这里除了濒临报废的魔导兵和艾汀制造的幻象之外什么都没有,但是他知道,普隆普特就在这里。他必须找到普隆普特

可是普隆普特究竟在哪里?!

诺克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精神极度紧张已经接近到了崩溃的临界点。他自诩普隆普特是他的宝物,他一直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宝物放在心尖,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生怕他受到一点点的晃动。可是现在呢?现在他却弄丢了他,即使他从未真正拥有过普隆普特。普隆普特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受伤?诺克特无比急切的想知道,哪怕知道后他会心碎。

艾汀像一只烦人的苍蝇在耳边絮絮叨叨,让诺克特原本就忐忑不安的情绪越发烦躁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先毁了整个基地的广播系统。他宁可被100个自爆魔导兵包围也不想再听见艾汀的声音。

终于,他隔着栏杆看到了被吊在架子上的普隆普特。普隆普特的胸口有着微弱的起伏,这让诺克特松了一口气。但是房间里的刑具和普隆普特身上的伤痕却又像是带着倒钩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他的心上。他自从记事以来头一次感觉到鼻子发酸,他心爱珍视的宝物居然被人这样蹂躏虐待,他一直以来小心翼翼捧在心尖还要生怕磕坏的珍宝此刻正被人狠狠扔在地上用脚践踏。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真的变成了碎片。

诺克特急忙过去放下了普隆普特,普隆普特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在他因为伤口充血而略微发烫的皮肤接触到诺克特的指尖和臂膀的时候,诺克特正用力将自己的眼泪和对艾汀的杀意吞回肚里。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让他坐在地上,同时要注意不能碰到普隆普特身上的淤青和伤口。

“诺克特,谢谢你。”普隆普特跪坐在地上,仰着头慢慢地长舒一口气,他呼吸的时候肩膀还在轻微的颤抖。紫红色的淤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尤为触目惊心。

“嗯……”诺克特应了一声,看着普隆普特额角和脸上的擦伤。

“嗳,你有没有担心过我?”普隆普特说话时的眼神有些躲闪,但最后他还是看向诺克特紧锁的眉宇,看着他因为痛苦而眯起的双眸,等待着他的答复。

这还用问吗?

“当然担心啊……”诺克特的声音沙哑。他看着因为自己的回答而露出释然笑容的普隆普特,想要拥抱他。

他此刻无比想要拥抱他,把他的宝物拥在怀中确认他的气息。尽管这可能会弄疼他,尽管这样会吓到他,可能他们会再一次被他们多年来小心规避的针尖双双刺穿。已经太迟了,或许他早该在普隆普特战战兢兢地递给他那张信用卡的时候就一把抱住他的。如果那个时候自己能鼓起勇气拥抱他的话,他们之间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维持着令人心碎的朋友关系吧。

现在他已经无法再拥抱普隆普特了,他无数次想对他张开双臂,然后无数次被刺入心口的那根楔子引起阵痛,告诉他——已经太迟了。

然后他只能紧紧捏着拳头,捏到掌心发疼,指节发白,也不能张开一个轻柔的拥抱。

“所以才来救我对吧?我也一直相信你会来。”普隆普特看到了诺克特戴在手指上的光耀之戒。他从高中时代起就已经能在诺克特的手指上看到这枚戒指了。现在它是真的了。他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在我再次见到你,亲口和你说‘放心吧,我不是冒牌货’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抱歉。”诺克特轻声说。既为自己对着普隆普特挥刀相向而感到抱歉,也是为自己来得太晚了,让普隆普特遭受了牢狱之苦而抱歉。也为了自己连拥抱一下自己受伤的爱人都做不到而悲伤。普隆普特身上所有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和淤青都让他的心为之颤抖。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普隆普特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他看向诺克特的眼睛和诺克特紧紧握住的双拳。突然很想拥抱他。

他想要拥抱诺克特,想轻拍他的背告诉他自己一点都不怪他,想告诉他自己有多担心他。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也不应该这么做,因为这不是“好朋友”应该有的行为。他曾因为自作聪明想要寄存一下自己那无处安放的喜欢,他自以为是的以为他能在危险的针尖上安置好自己。最终却刺伤了诺克特,也刺穿了他自己,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如果是为了诺克特,自己怎样都好。普隆普特对自己说。

在诺克特的未来面前,他的喜欢是那么的渺小卑微。他不能成为诺克特光辉人生中的黑暗斑点。

他此刻只希望能看着诺克特挥刀斩破黑夜,在曦光的照耀下加冕为王。

 

— 05 —

诺克特看着面前的景象,喉咙深处泛出一股恶心感,他无法抑制地想要呕吐,可是他的胃中空空如也,只能大声地干呕。

“你……到底是谁?”诺克特怒视着面前的人,面前这个他一路担心,一路寻找的人。

“我就是普隆普特哟。”普隆普特坐在白色大理石砌成的王座上,身着代表帝国皇帝的白色的礼服,肩上的红色衣带将他粉色的脸庞衬得格外好看,他爽朗地笑着,就像是过去和诺克特在街机厅见面时看到王子殿下朝他走来的时候露出的期待的笑容,“你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不认识了吗?”

他不是普隆普特!诺克特脑海中的声音大声驳斥着。普隆普特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也不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他可以是任何人,但绝对不会是普隆普特。

“不愿意相信吗?嗳——这也没办法嘛。”艾汀从王座背后走了出来,用浮夸的动作对着普隆普特行礼,“这孩子从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对我坦诚身份了哦。王子殿下呢?你知道你最好的朋友其实是尼弗海姆国王储的备份品的事吗?”

普隆普特……尼弗海姆王储……备份品?

所有的单词诺克特都认识,但是放在一起他却突然不知道他们的意思了,诺克特木然地看着艾汀,然后又看向了普隆普特,对方完全不搭理诺克特,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搭在肩上的红色衣袋。

艾汀用嘲讽的笑容对着诺克特,拔高了声音:“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啊。堂堂路西斯国的国王,却是个亡国之际还在被敌人玩弄感情的蠢蛋。”

“住口!”怒火灼烧着诺克特的神志,他拔出剑朝着帝国宰相挥去,但是盛怒中的他的攻击破绽百出,每一下都被对方轻巧躲过,最终传来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他高高举起的剑上。剑因为强烈的冲击被震飞,诺克特的手传来一阵剧痛,血从开裂的虎口滴落。诺克特看着指尖的殷红,有些惊讶自己居然还能流血。

他以为他在看到作为帝国皇帝的普隆普特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血就已经从心口流干了。

“宰相大人。”普隆普特的手枪在指尖旋转着,他嘟起嘴唇轻轻吹去枪口冒出的青烟,“我想和我的‘挚友’再说会儿话,可以不要打扰我们吗?”

“当然可以了,我的陛下。”艾汀又行了一个动作浮夸的礼,从他的样子里看不到一点对君主的敬重,“我无比期待您的杰作。”

说完他就离开了,他的笑声撞在大厅的墙壁上,像是子弹一般弹射进诺克特的身体。

待他走远了,普隆普特才再次开口,他的话语就像是毒蛇,咬住诺克特的咽喉,牙尖释放出的神经毒液让诺克特动弹不得,浑身颤抖。

“你真的逊毙了,诺克提斯王子。”

普隆普特把玩着手里的枪,好像这把手枪比诺克特要有趣得多,他连看都没有正眼看过诺克特一眼:“可怜了露娜芙蕾雅大人,她为了你丢了性命,你却在和你的敌人玩恋人游戏。”

“住口!”诺克特大吼道,他召唤出幻影剑,他的虎口依然血流不止,血液沿着剑尖流下。手上传来的剧痛终于让他的神志清醒了一些,这很好,诺克特想,他需要肉体的疼痛让自己清醒,震醒他一片混沌的心智。

诺克特用剑指着普隆普特,对方同样也用漆黑的枪口指向自己。

“让我们再来最后一次游戏吧,”普隆普特扬起下巴,嘴角依然带着微笑,好像这只是他们曾玩过的无数次对战游戏中的微不足道的一次较量,“看一下是你的魔法更快,还是我的枪更加快。”

诺克特安静地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普隆普特权当他同意了。

“我数三下,你可不要耍赖哦?”

“三”

诺克特攥紧了手中的长剑,他每呼吸一口气都能感到贯穿躯体的疼痛,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呼吸,只有呼吸才能活下去。

“二”

普隆普特十分放松地坐在王座上,满意地看着诺克特的背如进入狩猎状态的豹子一般弓起,看起来自信满满胜券在握。

“一”

普隆普特只看见一道炫目的蓝光,电光和火花在他面前崩裂,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球,他放下枪,满足地闭上眼。

太好了。

他高兴地想,好像朝他飞来的并不是利刃,而是恋人的亲吻,他的心紧张而又期待地吊起,等着他的爱人来斩断勒紧他的绳索。

这可真漫长啊……但好在一切马上就能结束了。

然而他的耳边传来石块碎裂的声音,那把剑擦着他的耳际刺入他身后的靠背,诺克特蓝灰色的眸子伴着耀眼的蓝色火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带一丝一毫的杀意。

冷意从普隆普特的头顶浇灌到脚底。

“不!”普隆普特不禁喊出声,诺克特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贴在普隆普特蹙起的眉心上,普隆普特颤抖着嘴唇问,“到底是为什么?!”

“普隆普特……”诺克特轻轻唤了他的名字,他闭上眼,抵上普隆普特的额头,普隆普特只看到一道炫目的白光剥夺了他的视力,普隆普特的意识在开始失重坠落。

一切已经结束了……

普隆普特在坠入深渊之前绝望地想。

 

— 06 —

诺克特降落在一篇花海中,普隆普特心中柔软的花圃接住了诺克特,让他不至于重重地摔在地上。诺克特坐起身子,蓝紫色的鸢尾花海仿佛望不到尽头,那一朵朵蓝色的小花高高地仰着头,像是在看着自己。诺克特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湿热,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盐水蹭过自己干裂的皮肤引起了一阵疼痛。刚刚看到的普隆普特的记忆让他太过于震惊,他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到底要干什么,看着地上的小花看得出神。

“诺克特,”普隆普特因为颤抖而走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诺克特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普隆普特脱力一般的跪坐在自己面前,他低着头,声音也跟着无精打采,“你都看到了?”

诺克特点头,普隆普特把脸埋进掌心,肩膀轻微地颤抖。

这个普隆普特和他熟悉的那个不太一样,但也相差无几,他看起来更加成熟,但骨子里还是那个走路会一蹦一跳的可爱少年,不同的是漂亮的蓝眼睛下挂着沉重的眼袋,脸看起来也圆一些了,下巴上留着一簇柔软的小胡子。他把头从粗糙的掌心中抬起,如海面般美丽的双眸中此刻正涨满了潮汐:“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普隆普特啊。”诺克特的手扶上他的肩膀,他半跪着望着他,无奈地叹息“而且你,在我把你当成艾汀攻击的时候犹豫了吧,犹豫要不要闪开我的攻击。”

普隆普特咬着牙,眼泪滴落在蓝色的花瓣上,引起花朵的一阵轻颤:“我不能……我不能让你因为杀死我而自责,你必须带着恨意问心无愧地杀死我。你……”

普隆普特的手指深深插进他的头发里,他蜷缩着,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你必须杀死我……杀死我……你才能获救……诺克特……”

“我想要拯救你啊……”普隆普特抓着诺克特的袖子,哑着嗓子说,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诺克特觉得普隆普特此刻说的话比之前假心假意的嘲讽更加令他心疼,普隆普特滴落的眼泪像是砸在他的胸口的巨石,令他无法呼吸。所以他不想再让他说下去了,他伸出手指,重重地弹了一下普隆普特的额头。

普隆普特捂着额头低下头,他不说话了,只是发出轻声的抽泣声。诺克特上前拥抱了他。用他温暖的臂弯把普隆普特圈在怀中,他感觉到在肢体接触的瞬间怀中的人猛的颤了一下,好像是下意识地想要跳起逃开,于是他收紧了自己的胳膊不让他逃走,普隆普特慢慢放松了下来,靠在他的怀里,拽紧了他的衣角。

“这不是你应该去承受的东西。”诺克特拥抱着普隆普特,轻拍着他的背脊,他的心因为普隆普特的哭诉紧紧揪到了一起,疼到无法跳动。普隆普特身体的触感给他带来了些许宽慰,他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难道诺克特就应该去承受吗?你是自愿成为真王的吗?你知道驱散永夜意味着什么吗?”普隆普特把自己的脸埋在诺克特的胸口,大声质问道,因为哭泣的关系他有些口齿不清,“为什么偏偏是诺克特呢?为什么只有诺克特要承受这些?”

“为什么一直都是诺克特在拯救别人?”普隆普特把头埋在诺克特的肩膀上大喊道,像是要把心中积结生根的东西连根拔起,一口气倒出来,“哪怕一次也好,我也想拯救一次诺克特啊!”

诺克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他,普隆普特在他的肩头哭喊着:“哪怕献祭掉我也好,把我的心扔在地上踏烂也好,怎么样都好。我想要改变诺克特的未来。”

就像是诺克特改变了自己的未来一样。

为什么呢?为什么永远是诺克特在当英雄拯救别人呢?童年时期把自己从阴郁的性格中拯救出来,到最后也是为了拯救世界献出自己的生命。

那么英雄应该由谁来拯救呢?

为什么这样美好的,闪闪发光的诺克提斯,要接受命运这样的戏谑呢。

他明明应该是太阳,太阳应该在明媚的天气里闪耀才对。

为什么他的太阳偏要在黑夜里陨落呢?

“你是笨蛋吗?!”诺克特大声说,他的声音也染上了哭腔,收紧了环抱着普隆普特的双臂。他的心随着普隆普特的哭诉一点点被刺伤,被痛苦紧紧攥住,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每一次呼吸都要扯动到伤口。他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只能紧紧抱住普隆普特,就像是溺水的人抱住面前的一块小小的浮木。

“你是普隆普特啊……把你放在心尖我都要担心碰坏了。”诺克特无法抑制地哭了起来,好像这样他心中积结在一起的悲哀才能被暴雨冲散一些,他咬着嘴唇想要压抑自己的哭声,眼泪弄湿了普隆普特肩膀上的衣服。不知道是在心疼普隆普特,还是在哀叹自己面对命运的无力,“我怎么会舍得把你放在地上呢。”

诺克特努力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普隆普特抽泣着,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像是垮掉一般无力,诺克特把他扶正,掰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有没有想过,那位诺克特也是,我也是,我们都希望你能活下去啊……”

“我确实之前都不知道成为真王真正意味着什么,但是现在我知道了。在无知的时候我就从没想过要推脱自己的责任,现在我也不会去逃避责任。因为只有我能做到,我从来都是作为王而成长的,我从没想要过逃避这些的人生。我不会逃避,也不打算逃避。”

“可是诺克特……你不想再看到日出吗……你明明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渴望重新看到日出吧!”

“我付出生命结束一切不是为了看到我所守护的人放弃他自己啊!你还记得吗?你的国王曾经叫你努力活下去。”

普隆普特张着嘴大口呼吸着,好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像是一条脱离了水快要濒死的金鱼。

“不要想着否定我的努力啊……”诺克特朝普隆普特摆出一个微笑,他尽他所能的裂开嘴角,可是溢出眼眶的眼泪却出卖了他。

“所以……”普隆普特喘息着,痛苦地闭上眼,“都结束了是吗。”

“对不起,已经结束了,从我朝你挥剑的那一刻起。”

普隆普特没有睁开眼,眼泪还是顺着紧闭的双眼中流了出来,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已经被自己摔碎了,但没有想到即使是碎片也能感受到疼痛。

诺克特在漂浮,他被迫松开了普隆普特,在蓝色的花瓣的裹挟下向上漂浮。

扶在普隆普特肩上的触感消失了,他只听到诺克特说:“对不起,谢谢。”睁开眼却只看到漫天的花瓣,宛如蓝色的星河。

此刻星河正在崩塌。

普隆普特静静地看着这方世界一点点破碎,变成无数黑色的粒子不知消散到何处,他对着破碎的鸢尾花露出微笑。

我真是个自私又愚蠢的笨蛋。

他无比悲哀地摘起一朵蓝色的小花,稚嫩的花朵在他的指尖迅速枯萎,破碎,变成黑色的细沙从指尖流走。

对不起,诺克特,我不论是最初还是最终,都辜负了你。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普隆普特闭上眼,堕入无尽的深渊。

真是漫长啊……

 

— -1 —

普隆普特呆滞地望着坐在王座上,低垂着头的诺克提斯,真王的表情宁静而安详,如果不是他胸口插着一把剑的话,普隆普特甚至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没有人能在胸口插了一把剑的情况下还能睡着的。

阳光还是那么温暖,就好像他从没离开过一样,好像十年的黑暗都能被这太阳一点点融化。

但是普隆普特的身体还是只能感觉到冰凉。

他的太阳熄灭了,天空在崩塌,金色的光线像是从天下斜刺下来的长矛刺在他身上。

可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寒冷,好像永夜还没有结束,黎明并没有到来一样。

普隆普特没有恸哭不止,没有精神崩溃,什么都没有。

这是格拉迪欧和伊格尼斯最为担心的,如果他大哭,他们可以给他纸巾,如果他发狂崩溃,他们可以把他揍一顿让他清醒。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什么都没有做,饮食起居一切正常,正常的像个普通人,这让他们有些无从下手。

哀莫大于心死。

普隆普特日夜乞求着,希望可以有一线转机,他想要拯救这个拯救了世界的人,一如他曾经拯救了他。

他想要改写诺克特的命运,就像诺克特曾经改写了他的命运。

终于他在安步拉的指引下,在火山深处的遗迹中得到了女神的怜悯,女神给了他一个机会,他无法改变既定事实,但是他可以拯救一次“诺克提斯王子”。女神承诺,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原来使用那具身体的普隆普特并不会死去,他会像是睡了一觉一样再度醒来。

代价是必须由还未成王的王子将剑刺入他的心脏。

普隆普特从心底里感谢女神,他的肉体成为了献给这个世界女神的祭品,永远的留在了遗迹深处。

哪怕只有一次机会也好,哪怕献祭自己也好,他想给诺克特一个未来的可能,也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如果能够再来一次的话,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没有推开他的话,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

当他的意识再度清醒,他听到了耳边的闹钟声,感觉到了来自身体的酸痛,摸到了诺克特带有体温的手。

 

— 07 —

普隆普特做了个冗长的梦。梦里他看到一个人,他看不清那个人的样貌,只记得那人对自己说了很多话,也记不清那人的声音,不记得他说了什么,只记得那个梦中到处飞舞着蓝色的花瓣,绽放的鸢尾花包围着他,像是看不到尽头的蓝色地毯。等他醒来却发现自己在帝国的基地里,坐在王座上,诺克特的剑深深钉入王座的椅背,他骑跨在自己身上。诺克特的脸上满是泪水,对着一脸困惑的自己露出微笑。

“你终于睡醒了啊。”诺克特说,“下次可别再睡过头了。”

之后普隆普特再也没有睡过头过,倒不如说因为没有一个贪睡的王子总是赖床,他收拾启程的速度还变快了不少。

他在永夜中等到了他们的王,在他们最后一次露营的时候,伊格尼斯和格拉迪欧非常知趣地走开了,留给了他们最后的独处时间。

“那你这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嘛。”诺克特又问起了他十年前的那场梦,他正和他面对面侧躺着,十指相扣。

“闭嘴诺克特,明明是你问我的。”普隆普特眯着眼仔细回忆着,“但是我记得这个梦给我感觉很孤独,很悲伤。”

“哦……”

“我也说不上来。”普隆普特握了握诺克特的手,“就是会有一种……虽然很悲伤很难过,但是却还心怀希望的感觉?”
“麻烦你说得更加简单易懂一点,你的文采怎么没在上学的时候用呢。”

“诺克特!”

看着恋人即使已经开始步入中年,依然和少年时一般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气得鼓起脸颊,诺克特不禁笑出了声来。他用另一只没有握在一起的手搂住了普隆普特的腰,让他更加靠近自己,然后额头相抵,他看着普隆普特眼中波光粼粼的海面:“普隆普特,答应我,要昂首挺胸的活下去。”

那片汪洋此刻也在回望着他。诺克特没由来的紧张了起来,他回想起了他告白的那一天,普隆普特也是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好像要把自己看穿似的。

但是那时候的普隆普特终于还是微笑着答应了自己,就像这次一样。

“这是你的命令吗?我尊敬的陛下?”普隆普特朝他调皮地眨着眼睛,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不,这不是命令,阿金塔姆卿。”诺克特亲吻着他湿润的眼眶,听到了普隆普特喉咙深处的啜泣,他握紧了对方的手,从指间感受到对方不断跳动的脉搏,“这是我的请求。”

“遵命,我的陛下。”普隆普特虔诚地亲吻了他的国王,眼泪和吻都印在了诺克特的脸上,像是在完成一个誓约,也或许是想要得到最后的温存。

诺克特抓住了他的手,毫无保留地在黑夜中给予他温暖。

夜幕被诸王挥起的水晶剑刃劈开,真王吐出了口中的最后一口气,吹来了迟到的黎明。

真是漫长啊……

真王叹息道,体温从握着照片的指尖流失。

普隆普特跌跌撞撞地来到真王的王座面前,他看着低垂着头坐在王座上的诺克特,深吸一口气,随着气息一起被释放出来的,还有普隆普特的眼泪。他单膝跪地,扶着王的膝盖,亲吻他冰凉的,泛白的指尖,伸出手,轻抚他的脸庞。

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仪式,早知道应该盯着他把胡子剃了。

普隆普特在轻抚过诺克特的下巴时想到。

但是普隆普特也看不见诺克特脸上沾满泥土略显狼狈的样子了,他的眼中全是水雾,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哭得太大声,自从再次见到诺克特,他就一直在抑制着嚎啕大哭的欲望。但是他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孩子了,他是可以独当一面的王之剑,他在永夜中为了保护人们与使骸战斗了整整十年,他陪伴着他的王夺回了黎明和早已成为废墟的城池。他在无数次和使骸的战斗中等待着,相信着诺克提斯,知道他的国王殿下也相信着他。

坚强一点,普隆普特。

他这么对自己说,也曾经无数次这么对自己说。

“我的王啊——”普隆普特几乎是泣不成声,但是他一定要告诉诺克特,告诉他的王,这是他对他的君主的承诺,“我会坚强的活下去,就像你说的那样。加油,努力,活下去。”

他抚摸着诺克特满是胡茬的下巴,眼泪滴在诺克特沾满了泥土的皮鞋上。明明在前一天晚上露营的时候他和格拉迪欧还将这双皮鞋精心擦拭上油,让它在黑夜中也能看起来无比光亮,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允许诺克特把它换上。

可它最终还是脏了。

“谢谢你,诺克特。”普隆普特向前倾起身子,眼泪伴着亲吻同时落在诺克特安详的睡颜上,“王啊,愿您做个好梦。”

普隆普特站起身,朝着沉睡在晨曦中的诺克特深深地行了一礼,他低垂这头不停地深深吸气,再将他们悉数吐出,像是要把他身体里的悲伤一起吐出来。然后过了很久,久到他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他终于抬起头,昂首挺胸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觐见殿。他的抽泣声被留在大殿里,他走出殿外,温暖和煦的日光倾撒在他的身上,像是一个温暖的拥抱,重新唤醒了这具身体对温度的感知,阳光用他的无形的手指轻抚普隆普特的脸颊,在空气中亲吻他的嘴唇。

然后普隆普特张开双臂,回抱了这份温暖。

— 完 —

蓝色鸢尾的花语: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

三次诺克提斯王子想和他的朋友上床,一次他也没成功【一】

大部分脑洞和情节来自  @狼水母 没有水母太太的脑洞和鞭笞就没有这次和将来的连环车祸,希望交通协管部门引起重视。

设定是已经在交往,平时有亲亲但是还都是处男。

可能有偏向普诺的描写,但是没有真的啪起来其实应该也没所谓吧?反正最后的肉肯定是诺普这点请放心。

严格意义上并不算车,但是涉及敏感词以防万一还是走外链。

http://m.weibo.cn/2210691752/4117301022676263

I don't want just be friends 【上】

原本打算一发完结结果写high了爆字数我也不想的……
和《just be friends 》有承接关系
请注意章节序号
(⁎⁍̴̛ᴗ⁍̴̛⁎)


— 00 —
普隆普特在闹钟的滴滴声中挣扎着想睁开眼,但他的眼皮像是被胶水固定住了一般。此刻他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雷斯塔伦的宾馆的床上,享受着柔软的床垫和干净的被褥。雷斯塔伦的气温偏高,所幸现在是秋天,所以这里的温度令人感觉很舒服,普隆普特眯着眼睛摸索着想要关掉闹钟,他朝着声音伸出手,却摸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这是什么?
普隆普特依然没有睁开眼,他伸手摸索着自己碰到的条状物体,似乎有五根,然后链接在什么东西上——手?这是谁的手?
就在普隆普特疑惑的时候,那只手突然抓住了他,十指相扣,随后他感觉到背后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自己的后颈。诺克特带着浓厚鼻音的嘟囔声从他身后传来。
“再睡一会儿……”
诺克特说完这话又恢复了匀称的呼吸,普隆普特却一下子清醒了,诺克特在他后劲呼出的气息在他的脑中席卷成风暴。
意识清醒后席卷而来的便是身体的钝痛。自己之前是受了很重的伤吗?普隆普特想活动一下身体,感觉腰间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自己身上,可能这就是自己感觉腰酸背痛的原因。
这都是些什么啊……
普隆普特摸向横在自己腰间的东西,摸起来还挺光滑的,像是一根用肉做的棍子。诺克特咂舌道:“别闹了……”说着那根棍子被撤走了,普隆普特的腰上一轻。
原来诺克特的腿这么沉啊……普隆普特心想,真是把我压得够呛。
不,不对,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普隆普特甩了甩头,一下子坐了起来,连带着被子也被掀了起来。即使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诺克特也只是翻个身继续睡。普隆普特注意到他的背上有很多细长的倾斜的抓痕,像是被野猫之类的小动物的爪子抓的。可是诺克特不是挺招动物喜欢的吗,到底是什么样的小野猫能把王子的背给抓成这样啊?
窗外的凉风吹在普隆普特裸露的皮肤上,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纹丝不挂。比起身体感受到的凉风,一股更可怕的恶寒从他的心底翻腾而起,他想他恐怕知道抓伤王子的是哪只小野猫了。
他下了床想去洗漱,顺便找一下自己的内裤被丢在哪里了。可是他的脚刚刚接触地面还没走两步便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腰部的酸痛让他直不起身子,双腿也感觉像是在醋缸里泡过一般酸软,使不出力气。他在床尾找到了自己那条被揉成一团的可怜巴巴的内裤,在穿内裤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大腿内侧有好几块红色的印子。
一定是虫子咬的,一定是这样……他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谎言企图自我催眠。
终于普隆普特拖着酸痛不已的身体连滚带爬得到了卫生间,他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之后险些吓得夺门逃跑。
他的脖子,锁骨附近,肩膀上到处都是斑驳的红点,胸口和肩膀上还有好几个齿印,就连他的腰部都有那可疑地红色斑点,他看起来就像是个过敏病患者。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没眼看了,这还只是他一眼能看到的身体正面的部分,天知道他的背后会是什么样子,他也不想知道。他都不愿意去想这么多的印记到底是怎么来的。
神啊……
普隆普特脱力般的坐在马桶上,把脸埋进自己的掌心,他多希望他睁开眼那些印记可以消失,这可不是什么象征着荣耀和英勇的痕迹。
为什么要这么玩弄我呢?
普隆普特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半天,终于收拾好心情完成了洗漱,回到房间里却发现诺克特还没起床,不由得苦笑一声,凑过去用手背轻拍诺克特的脸,诺克特眼睛都没有睁,皱着眉头捉了他的手握着继续睡。
“早上好,诺克特!”普隆普特想像往常一样元气十足地打招呼,可他的声音却干涩沙哑,透着疲惫。
“你还好吗普隆普特?”诺克特听到他沙哑的声音挣扎着睁开眼,随后直起身子凑了过来,普隆普特下意识地往后退,然而诺克特的手扶住他的后脑让他无法后退,随后王子捧着他的脸,用自己的额头抵了上来。看着诺克特放大的脸和认真的神色,普隆普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沸腾。
“好像没有发烧,大概是着凉了,”诺克特看起来松了口气,但是他没有放开普隆普特的脸,他近距离看这普隆普特错愕的表情,绯红的面色还有微张的嘴唇,诺克特轻轻在他的嘴唇上印上一个吻。诺克特的身上有一种温暖的气息,普隆普特的心被这个早安吻给揪紧了,伸手抓住了王子殿下结实的胳膊,王子感觉到了他的羞涩,轻笑着又亲吻了他皱起的眉间和鼻梁上的点点雀斑,“早安,我亲爱的普隆普特。”
普隆普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爆炸,引燃物是爱人的早安吻和一句“亲爱的”。

— 01 —
“普隆普特今天身体不舒服吗?”伊格尼斯和格拉迪欧注意到普隆普特好像今天特别的没有精神。
因为腰酸背痛,普隆普特实在是走不快,这种双腿酸胀到要报废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他上一次腿酸成这样还是他在减肥的时候,只有锻炼到双腿酸胀他才有自己运动了的实感,好像这酸痛可以带走他的脂肪。虽然这次同样是因为剧烈运动而导致肌肉酸痛,可带给普隆普特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更别说他还有些腹泻,这真的是雪上加霜的折磨。
“我们可以在雷斯塔伦多休息几天,顺便收集一下情报,”伊格尼斯摸了一下普隆普特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你好好休息。”
“谢谢……”普隆普特窘迫得唇舌干燥,他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诺克特扶住了他的肩膀。王子温暖的掌心触碰到他发冷的胳膊,在掌心与皮肤接触的瞬间普隆普特打了个冷颤。
“我送你回去。”诺克特说着,扶着普隆普特的胳膊往宾馆走去,临走前不忘回头招呼伊格尼斯与格拉迪欧,“你们先去打听,我等下来找你们。”
普隆普特倒在柔软干燥的被褥中间,他浑身直冒冷汗,紧紧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只剩下柔软的金色发丝散乱在白色的床单上。诺克特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普隆普特感觉到他在边上便抬起脸来,诺克特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普隆普特感受到了阵阵暖意,生命力正顺着诺克特掌心的纹路进入自己的体内。
“对不起,普隆普特,”诺克特一边释放着治疗魔法,一边看着床单上的褶皱,普隆普特看到他的脸上也和发烧似的泛红,“都怪我昨天太冲动了……如果我没有全弄在里面的话……”
他在说什么……
普隆普特的大脑一片混沌无法处理任何信息,但他知道诺克特在说些什么,此刻他只希望诺克特不要再提昨天夜里的事了。
“好不容易能睡床还不让你休息是我不好……”
“诺克特……”普隆普特打断了他的忏悔,他捉住了诺克特放在他额头上的手,“别说了……求你……”
诺克特没有再说下去了,短暂的沉默令普隆普特更想睡了,他的眼皮沉重得根本睁不开,他的意识忽远忽近,额头传来令人舒服的暖意,他情不自禁地用脸颊磨蹭诺克特的掌心。
在意思即将游离之际中他听到了一声轻笑,随后什么炙热柔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嘴唇,但是他只是轻轻挤压了一下普隆普特的嘴唇便离开了。
普隆普特像是躺在水中,感觉不到自己的重量,他在漂浮。
在他飘远之前,听到耳边传来风的呓语:
“晚安,亲爱的普隆普特。”

— 02 —
艾汀站在观景台上看着陨石的遗迹形成的巨大盆地,这里是雷斯塔伦著名的景点。从大盆吹来的习习凉风撩起他额前的发丝,吹散了这个工业城市里弥漫的热气。艾汀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但是他好像一点都不着急,气定神闲地欣赏着观景台外的景色。
直到他的小白鼠嗅到奶酪的气息,踏进他精心设计的牢笼。
“巨神呢,正在陨石下呼唤着王者。可惜人是听不懂神的话的,搞不好还有人听了觉得头痛呢。”艾汀说着,看向面前的黑发王子。
“那要怎么办?”普隆普特见大家都一脸戒备地看着艾汀不去接他的话茬,气氛已经开始接近冰点,探过身去问道。
“要去见见他吗?我想他应该是想表达什么吧。”
艾汀转过身,看着诺克提斯的眼睛:“一起走吧。”
“要相信他吗?”四人背对着艾汀凑在一起讨论他刚刚说的话。
“去看看嘛?”经过一天的休息普隆普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毕竟诺克特的头痛已经愈演愈烈,他们也想要查明原因。四人盘算着如果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再撤退应该也来得及。
艾汀看着达成共识的王子一行,对他们露出了微笑。
“我们要开车去,一起到停车场来吧?”艾汀往停车场走去,普隆普特第一个跟上他的步伐,他好像对这个突然出现帮助他们的人充满了兴趣,凑过去和艾汀交谈着什么,诺克特走在后面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简直好像艾汀才是和普隆普特是一行的一样。
这家伙还真的是无忧无虑啊。诺克特感叹道,他都不知道该评价自己的恋人是天真还是傻了。
和艾汀一起的旅途并不愉快,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一股奇怪的气场,那种感觉让诺克特很不舒服,但是普隆普特却完全不觉得,甚至还认为艾汀是个好人。恐怕艾汀把他塞进后备箱开到哪个不知名的小村落里卖掉他还会积极地帮着别人数钱吧。
让诺克特最受不了的是晚上住宿的时候,艾汀突然凑了过来抬起普隆普特的下巴端详他的脸。
四人都被艾汀突然的动作惊到了,诺克特更是阴沉着脸恶狠狠地瞪着艾汀。
而艾汀却好像看不到似的,兀自说了句:“真是位金发美人啊。”便放开普隆普特自顾自闲逛去了,也没有再看向他们。诺克特被他弄得心情尤为烦躁,恨不得拿出酒精帮普隆普特把艾汀碰过的地方消毒。
他心怀着对艾汀的不爽,搂着普隆普特的腰进入梦乡,无论何时何地,普隆普特的体温都能令他安稳。

— -03 —
“伊格尼斯——”诺克特颓然地躺在沙发上,随手翻阅着他的参谋官带给他的军政简报。然而他的思维都被他的心事占据了,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看进去。
“怎么了,诺克特?”伊格尼斯清洗完碗筷,正在用干毛巾擦干杯子上的水渍,然后将这些杯子整整齐齐地摆进消毒柜。
“我有件事想不通。”诺克特玩弄着简报的页脚,直起身子面向伊格尼斯,道出了让他整整好几天心情都被乌云包裹的问题,“为什么会有人邀请喜欢的人在情人节去游乐园约会。事后喜欢的人向他告白的时候却一口拒绝还死不承认自己的感情呢?”
诺克特看向他的参谋官,伊格尼斯从小看着他长大,总是在关键的时候给予他最中肯的意见。他现在无比需要伊格尼斯的意见,普隆普特当时的表情和话语像一根刺梗住了他的喉咙令他无法吞咽其他东西。
这不合常理,但是他确实发生了,这令年轻的王储乱了阵脚,一连几天都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没过几分钟掏出手机查看留言,但却一直没收到等待的人给他的短信,连一句问好都没有。
“哦?”伊格尼斯扶了一下眼镜,把最后一个杯子放到他应该在的地方,“你是说他拒绝了喜欢的人的告白?”
诺克特从鼻子里发出哼声表示正确:“他只愿意和喜欢的人做朋友,普通朋友,很奇怪吧?”
“我想他大概有自己的苦衷吧。”伊格尼斯轻轻合上了装满被摆放整齐的餐具的消毒柜,“不管怎样这种事我建议还是去遵循对方的意愿。”
“他的意愿啊……”诺克特又脱力般地倒了回去。

“啊……好烦躁……”诺克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自从上了中学之后他就不再让伊格尼斯接送他上下学了。他内心的积郁无处排遣,他只要闭上眼就会回忆起3月14日那天,普隆普特悲伤的表情和颤抖的声音。
“对不起诺克特,我喜欢女孩子。”
“诺克特……我还想和你做朋友。”
这两句话就像两根楔子,一根深深钉入诺克特的心脏,让他的心每跳动一下都会剧烈出血,一根贯穿了他的咽喉,他无法质问他为什么是个直男却要在情人节和自己约会,也无法再拆穿他真实的心思。普隆普特用这两句话将诺克特钉在原地后便挣脱了诺克特抓着他的手逃跑了。
之后诺克特连着一周都没见到普隆普特,即使他去对方班上找人也只会被告知对方一下课一放学就消失了,没人知道他躲在哪里。
诺克特觉得他一定要找普隆普特谈一谈,但他完全不知道面对普隆普特他要怎么开口,他敢肯定如果再看到普隆普特那欲泣的表情,他一定又会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再次任由他将自己刺穿。他也肯定,如果他拆穿了普隆普特的谎言的话,他们就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说得好像他们现在的状态像是好朋友的样子一样!
诺克特烦躁地踢飞了路边的一个易拉罐,那易拉罐翻滚着飞出好几米,敲击地面发出叮铃哐啷的声响。但是迁怒易拉罐显然无法消散诺克特心中的怨气。
“诺克提斯王子,看到路边的垃圾要把他扔进垃圾桶而不是到处乱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科尔将军怀里抱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牛皮纸袋,弯下腰捡起那个被踢得变形扭曲的易拉罐扔进边上的垃圾桶。在他弯腰的时候两颗洋葱从纸袋里滚了出来,滚到了诺克特的脚边。
“科尔将军?”诺克特捡起洋葱放回将军胸前的纸袋里,他没想到会在百货超市附近遇上将军,毕竟将军的气质和百货超市格格不入。面前的将军看起来让他感到新奇又陌生。
和平时看到的装束不同,今天的将军穿着一件休闲衬衫,皮夹克的拉链随意地敞开着,下身穿着一条牛仔裤,没有破洞没有链条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中规中矩,将军怀里还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能看到里面都是些长面包、蔬菜和罐头食品。这和他平时一丝不苟西装革履的样子大相径庭。
“怎么了?不习惯我这个样子吗?”见诺克特一脸困惑地打量着自己,科尔将军露出了和善的微笑,对年轻的王子说,“我姑且也算个平民,下班了的话自然要买东西。”
“啊?”
“平民也有平民的生活。”科尔从纸袋里掏出一个橘子递给诺克特。诺克特接过橘子,把它捧在手心里。
“嘿,别说的我好像高高在上一样,我过的也和平民一样。”
“是的王子殿下,愿意体验民众的生活是件好事,不如说这是作为一个王应该做的事。”科尔虽然穿着休闲随意,但是眉宇间的严肃气质不是几件衣服就能随便抵消的,“但是你的心里要时刻谨记,你不是平民,是这个国家的王子,未来的国王,这是你的责任和使命。”
诺克特挑眉,他感觉心中沉淀的积郁翻腾松动了起来,好像有这么东西的加入,让那些令人烦躁的黑色物质溶解掉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就因为这个原因啊。
这是诺克特一直忽略掉的,而普隆普特却尤为重视的因素。
“是是,谨遵教诲。”王子心猿意马地答应着将军的教诲。将军看着这样的王子也只能轻叹一口气。
“赶紧回去吧,优等生可不能这个时候了还在街上乱逛。”
一切都清晰了,一切都明了了,也只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了。诺克特想起每次普隆普特看着自己和伊格尼斯打电话处理政务时的表情,想起了每次自己想要告白时普隆普特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那个时候他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诺克特的右手中指,这只手指将来是要戴上光耀之戒的。诺克特想着明天一定要去普隆普特谈谈,要是在学校堵不到他就杀到他家门口去,他们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彼此的生活才能回归正轨,即使不做恋人也没有关系,至少让他们能够做回像样的朋友。他愿意尊重普隆普特的选择。就像是伊格尼斯说的,尊重对方的意愿,他不想让普隆普特和他在一起感受到有压力。诺克特走在回家的路上,步子都踏得比平时要重了不少。他来到公寓门口,看到一个在门口踌躇万分,几次抬手想要按门铃却又像是触电一般缩回手,口中不知道对自己说着什么,焦虑得在原地一边转圈一边跺脚的金发少年。
“普隆普特?”诺克特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普隆普特猛地回头,喉咙里发出了被压抑着的惊叫声。普隆普特像是个被现场抓包的小偷,他不敢看诺克特的眼睛,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瞟他,好想他就站在他面前还看不到他的小动作似的。普隆普特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放在哪里,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克制自己不要拔腿就逃了。
“那个……诺克特”普隆普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轻到诺克特几乎要听不到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磁卡,“你的卡……我忘了还你……”
普隆普特握着卡的手在微微颤抖,诺克特可以肯定在他接过卡的瞬间对方一定会撒腿就跑,所以他并不着急接过那张信用卡。
“你还记得我家在哪里啊?”诺克特抬起下巴看着普隆普特,后者被他盯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抱着头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真是的,有哪里的朋友会一个礼拜都不说上一句话啊。”诺克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他用力拍了一下普隆普特的后背,金发少年被他拍得一个踉跄。
“好痛啊诺克特!你这个暴力王子!”普隆普特习惯性地挥着拳头抱怨着,却对上诺克特眼底温柔的笑意。
“这样还差不多嘛。”诺克特伸手揉乱了普隆普特的金发。
如果这是普隆普特希望的状态的话,那就维持原状吧,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依然是没心没肺的好友。
诺克特勾过普隆普特的脖子,对方现在明显放松多了:“你连新出的游戏都不要玩了嘛?”
“要啊!”普隆普特答应着。好像之前的惊慌失措都是虚构出来的幻觉。
诺克特在自己的心上锁上锁链,捆上巨石,将它沉入海底的最深处。


— 03 —
有惊无险地获得了巨神与雷神的力量,并且也夺回了被帝国军盗走的雷加利亚。诺克特的旅程走上了加速的轨道,他们的目的越来越明确,离奥尔提榭也越来越近了。
诺克特翻了个身,手臂搁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
普隆普特呢?诺克特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普隆普特的睡袋里是凉的,他思想斗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普隆普特回来。帐篷外时不时传来野兽的低吼声,虽然他知道普隆普特的身手不需要担心,更何况也没有听到枪声。但是比起野兽他有更加在意的东西。
诺克特轻手轻脚地爬出帐篷,一抬头便看见普隆普特坐在篝火边,手里拿着他的照相机在看他沿途拍摄的照片。
篝火在普隆普特的轮廓上勾勒出一条边线,他让普隆普特的身影在黑夜和光亮中变得模糊不清但又界线分明,蓝色的眸子低垂着,看着不断闪烁的相机液晶屏。
篝火的热气扑到诺克特的脸上,但是营地周围的风却又让他打了个冷颤。他回到帐篷里找了条毯子,轻手轻脚地过去然后用毯子把普隆普特和自己裹在一起。
普隆普特被突然靠在自己身上的诺克特吓了一跳,诺克特也不管他的诧异,卷着毯子歪着头靠在普隆普特的肩膀上。他感觉到普隆普特肩膀上的肌肉僵硬了起来。他侧过脑袋看向普隆普特,头发在对方的锁骨与脖子间摩擦弄得普隆普特有些痒,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睡不着吗?”他放下了手中的相机。
高挺的鼻梁,丰满微微泛红的嘴唇,蓝色的眸子中闪耀着星空,星星点点的雀斑如银河缀在他的脸颊上,他的皮肤是白皙的,白得能看到皮肤之下流淌着血液的血管,看到血管泛出的淡淡的红色。金色的发丝与篝火释放的光融为一体,毫无疑问只有普隆普特才会生得那么美,虽然诺克特很讨厌艾汀,但他很认同“金发美人”这个评价。
这是普隆普特的五官,普隆普特的皮肤,普隆普特的声音。
“嗯……”诺克特看着他正在收拾相机的手,“你,是普隆普特吧?”
“什么意思?”普隆普特猛地看向他,眼里充满了惊讶,“你的脑子坏掉了吗?”
诺克特直起身子,静静端详着普隆普特,端详着对方的灵魂,普隆普特皱着眉头看着他:“我哪里不像我自己了?”
诺克特不知为何笑出了声:“抱歉。”
他说着,揽过普隆普特的肩头:“我最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也可能是你太累了。毕竟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们都没法好好休息。”
“真是的你别吓我呀。”
“抱歉,”诺克特用他的额头抵上普隆普特的,看着那湛蓝如深海的眸子中倒映的自己和星光,“你怎么会不是普隆普特呢。我怎么会认不出普隆普特呢。”
“你累了,诺克特。”普隆普特亲吻了一下诺克特的嘴角,这让诺克特因为刚刚的对话而剧烈起伏的胸部渐渐平缓了下来,他拉着诺克特的手回了帐篷。


— -04 —
距离情人节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诺克特的脑中总是像跑马灯一般回忆着那天的场景,和普隆普特一起游玩是件开心的事,但他总觉得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感觉有一根手指轻轻堵住了自己心口的一根血管,现在这根血管已经要因为积血而炸开了,诺克特必须在自己因为心脏炸开而暴毙之前做些什么。
今天是白色情人节,他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和普隆普特告白。
“去买你喜欢的吧,就当作你上个月请我去游乐园的回礼。”告白的第一步是约会,诺克特放学后便和普隆普特来到商业街里他们最喜欢的甜品店,之前举行抽奖活动的也是这家店。诺克特把自己的信用卡放到普隆普特手里,后者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的磁卡。
“哇难得王子殿下那么大方,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心意的,这次要点最贵的甜点!”
普隆普特高举着卡在原地转了一圈,他系在腰间的外套下摆在空中划了一个圆:“谢谢啦,诺克提斯王子~”
“好啦我饿了,你快闭嘴去买吃的。”诺克特感觉自己已经被普隆普特的外套下摆晃晕了神志,天知道普隆普特究竟对他使用了什么魔法,他对他毫无招架之力。
“遵命!”普隆普特说着,蹦蹦跳跳地去柜台排队了。看来他今天真的很开心,诺克特已经认识普隆普特很多年了,即使在高中入学之前他们几乎没有说过话,但是他知道普隆普特,在普隆普特偷看他的时候他也在偷看对方,在普隆普特踌躇犹豫的时候他在等待并期待着。自从他们正式打招呼之后更是形影不离,诺克特几乎看过了普隆普特所有的表情,他能从一个最小的姿态变化看出普隆普特真实的情绪。毕竟普隆普特很多时候并没有他所表现的那么阳光快乐,但在和诺克特在一起的时候,诺克特希望他可以露出毫无防备的幸福的笑容。
诺克特闲着也是闲着,周围都是一对对出来共度“白色情人节”的情侣,这让诺克特一个人站在情侣中间显得格外的尴尬和突兀。他随便看起了店里的陈设,看到了那个无比显眼的,挂满照片的照片墙。
墙上挂的都是在这家店举办的抽奖活动中抽中了大奖的人与店长的合影。
诺克特细细地把那些照片从头看到尾,确保他没有看漏任何一张。越是看到后面他的心脏就跳得越快,好像那些不是照片是柴薪,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正被人用竹签串起架在炭火上烤。
诺克特看完了照片,他在那一刻感觉时间停止了,耳边没有那些情侣烦人的调情声了,他的大脑就像个老式机箱,已经因为运载负荷过大发出燥人的嗡嗡声。但很快就被火山喷发般的狂喜取代了。如果不是在商店里,如果不是周围还有别的人在,诺克特真想立刻跳起来放声大叫。想把这股积蓄瘀堵在胸腔中的力量释放出来,这样他才能畅快的呼吸。
还有什么能比发现自己的暗恋对象也喜欢自己更令人激动的呢?
“诺克特,你在看什么啊。”普隆普特捧着一杯有他半个人那么高的,被做成莫古力形状的巨大冰淇淋,坐到诺克特身边的座位上。
“没什么,”诺克特的脸像是喝了十瓶啤酒那样红,他蓝灰色的眼睛看起来熠熠生辉,像是有人把一整个宇宙都给放了进去。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那是普隆普特最喜欢在诺克特的嘴角看到的弧度,他伸手捉住了普隆普特的手腕,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沁满了汗水,“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呀?瞧把你乐的。”普隆普特被诺克特突如其来的喜悦给感染了,看着他的笑脸他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然后他看到了之前诺克特看的东西,他笑不出来了。
普隆普特的心跌到了冰窟的最深处。

— 04 —
诺克特坐在火车并不舒适的坐垫上望着窗外。突如其来的一系列变故如狂风骤雨般砸向他,他已经被砸懵了,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才行。他知道光是看着,戒指不会自己跑到他的手指上,他也不能用看的来履行真王的职责。
他从没想过要逃避,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旅行,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他必须接受,他也已经在慢慢接受了。
他和伊格尼斯闲聊了一会儿,随后对方便跟着格拉迪欧离开了,诺克特也无事可做,只能撑着脸颊遥望着远处的山峦。突然他被远处的翻腾如瀑布般的云海所吸引,不知道这究竟是奇观还是异象。他的身旁蹿过一个人影。普隆普特在他的座位边上猛地停下脚步,几乎要滑倒在地,声音却因为激动而高亢起来:“喔,你在这里啊诺克特。”
普隆普特扶着桌子喘息着,看来他为了叫诺克特一起看云端的瀑布从前面的车厢一路跑了过来:“这景色真壮观啊。”
“嗯。”诺克特应声道,扭头看了眼正在努力平复呼吸的普隆普特。他的额头和鼻尖覆了一层薄汗,双眼正因为窗外壮丽的风景而闪闪发光。
真不愧是普隆普特啊。诺克特心说,难掩脸上的笑意,伸手捏了下普隆普特的脸颊,普隆普特的皮肤向他的指尖传递着柔软舒服的触感,诺克特反复捏着,感觉受到了短暂的治愈。
“诺克特,你几岁啊?”
“抱歉抱歉。”诺克特笑着说道,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普隆普特的脸颊。又看向窗外,黑色的云端正朝着他们压过来。
诺克特感觉到车厢内有一股不寻常的感觉,像是什么不详的令人难受的东西在空气中蠕动,凝结。他回过头,普隆普特突然不见了,整个火车的时间突然停滞了,人们的动作都静止在某一个瞬间,宛如一尊尊雕像。
诺克特听到了另一个熟悉的,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第二次的声音。
“真的很壮观呢。”他的背后传来了艾汀的声音。
诺克特顿时感到气血上涌,他的耳朵开始嗡嗡作响,听不见艾汀在那里絮絮叨叨啰嗦了些什么,他径直走到艾汀面前,猛地挥起拳头。

ff15 旅行四人组名字解析

墨麟hupo:

诺克提斯·路易斯·伽拉姆
——Noctis Lucis Caelum
20岁,8月30日,176cm
☞Noctis在拉丁文中译为“夜”,Lucis为“天空”,Caelum是“光”,全名隐喻牺牲。似乎在赐予名字之时,命运便已被决定


伊格尼斯·斯图皮欧·塞恩缇亚
——Ignis Scientia
22岁,2月7日,183cm
☞Ignis在拉丁文中译为“火”,Scientia是“认识、明知”,全名隐喻明灯。无怨无悔地为王子指引着前进的道路,为他排忧解难,但要燃烧些什么去维持灯的光明呢


格拉迪欧拉斯·亚米西缇欧
——Gladiolus Amicitia
23岁,4月2日,198cm
☞Gladiolus在拉丁文中译为“剑兰”,剑兰的花语中有用心和坚固的意思,在欧美民间也曾流传剑兰是保卫家国,屠龙之刃的化身;Amicitia为“友谊”,全名隐喻守护。在团队年龄最大,筋力爆点,时常会像大哥一样保护着同伴,以致伤痕累累也从不退缩


普朗普特·阿金塔姆
——Prompto Argentum
20岁,10月25日,173cm
☞Prompto在拉丁文译为“及时”,Argentum为“银”,全名隐喻闪光。团队中的开心果,虽会时不时露出自卑的情绪,但他也一直竭力地为团队为王子去做些什么。


[资料来源:Final Fantasy Wiki,如果有误请在留言出提出,其他角色也会后续更新]

just be friends

姑且算是520贺文
全文充斥着矫情和ooc
一点都不甜


普隆普特相信人的好运是守恒的。他在课本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就像他在王国骑士里用送的钻石抽到了六星角色的话之后很长时间就都抽不到想要的角色了。也就是所谓的“运气被用完了。”
诺克特盯着桌上的两张陆行鸟蘑古力主题游乐园的门票,似乎要把那两张门票看出一个洞来,而普隆普特一脸严肃地盯着诺克特,好像盯着他看可以把什么念力灌输到他的脑子里一样。
那两张门票便是普隆普特“好运”的代表,是他在甜品店的抽奖活动中抽到的大奖。然而想要享受这份幸运却又要接受一份不幸,至少对这两个小少年来说是个不幸的消息——这张门票只能在情人节当天用。
“所以——”普隆普特双手合十发出啪的声响,“反正诺克特情人节也没有安排。”
“哈……可是没有安排我就要跟着你在情人节去看别的情侣放闪吗?”诺克特挑起一边的眉毛看着桌上的门票,比起到游乐园这种挤死人的地方他宁可和普隆普特在家里打游戏。
“可是这是陆行鸟嘉年华的特殊活动啊!会有陆行鸟王国的花车游行还有特殊的烟火秀哦,这可是陆行鸟王国的情人节特殊节目!”普隆普特不依不饶,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好运就这样被浪费了。
“你啊……”诺克特叹了口气,一幅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究竟是多喜欢陆行鸟。”
普隆普特撅着嘴看着诺克特,他的脸颊微微鼓起,让诺克特想到了仓鼠。明明他应该是在赌气,但诺克特更喜欢把这个行为当作是在撒娇。
没有哪个正常的男生会对着自己的好朋友撒娇,但诺克特就是愿意当成这是撒娇,并且对此乐此不疲。
虽然他喜欢普隆普特的笑脸,他的笑脸有一种抚慰人心的魔力,但偶尔他也喜欢看普隆普特因为要求遭到拒绝而失落的样子,还有他不依不挠的纠缠,仿佛举手投足都写满了可爱。
这场斗争最后以诺克特的妥协而告终,普隆普特欢呼着扑上来抱住他的挚友,说着“诺克特太好啦!我最喜欢诺克特了。”之类的话。诺克特觉得自己的心都瞬间跳停了,随后像是被什么人一脚蹬了油门开始超速运转,如果现在把他的心拿出来肯定会像烟花一样咻的一下蹿上天空吧。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在发烧:“好了好了,放过我吧。”他嘴上这么说着却也没有推开普隆普特的意思,伸手揉乱了对方柔软的金发,细腻的发丝像是细沙从他的指缝间流走。
如果说普隆普特成为了他的朋友是他的好运的话,那他喜欢上自己唯一的朋友便是这好运带来的最大的不幸了。

情人节当天伊格尼斯把他们送到游乐园门口。
“玩得开心。”伊格尼斯看着普隆普特的眼睛说。
“嗯。”普隆普特答应了一声,拿着地图和诺克特研究要先去哪里排队在哪里刷预约卡。
“I want ride my chocobo all the day~”普隆普特哼着曲子,拽着诺克特的手在人群中灵巧的穿梭着。周围全是一对对相互依偎的情侣,就连陆行鸟的布偶都是一对对的,空气中弥漫着所谓的“恋爱的酸臭味”。
“我们要拿出比那些情侣们更强的游玩气势!不能输啊王子殿下!”普隆普特这么说着,拽着诺克特到了过山车排队的地方。现在才刚刚开园,排队的人不多,普隆普特的脸因为奔跑而变的红扑扑的,鼻子上冒出了一层细汗,他轻轻喘着气问诺克特要游乐园的地图好规划下一个目标,诺克特注意到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
普隆普特还在平复呼吸,诺克特的呼吸却急促混乱了起来,普隆普特抓着他的手,他却不敢回握他,生怕提醒了他把他吓跑。他能从普隆普特的指尖感受到他的脉搏,普隆普特的心脏此刻也兴奋地跳动着,不知道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诺克特的心情全都集中在相握的掌心上,感觉自己的手心都要开始冒汗了。普隆普特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他肯定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感情吧,为什么他能够那么自然那么从容呢?不,应该是无法从容自若地面对好兄弟的自己才比较奇怪。诺克特看着普隆普特的侧脸,过长的侧刘海在太阳的照耀下近乎透明,细密的发丝遮住了他的侧脸,只露出小巧圆润的鼻头和粉红色的嘴唇。
那是和自己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不一样的,焕发着樱花花瓣光泽的嘴唇。普隆普特此刻正下意识地咬嘴唇。柔软的嘴唇被他自己咬破,产生斑斑点点的红色。
光是站在普隆普特身边,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诺克特都觉得自己像是醉酒了一样。他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自己喉头发紧,他决定去回握普隆普特的手,在对方逃跑前抓住他,他已经没办法再忍受这种心被高高吊起的感觉了。
“哇是陆行鸟国王!”普隆普特看到不远处戴着皇冠拿着权杖的陆行鸟玩偶服,激动地大叫,同时松开了握着诺克特正准备回握的手,拿出相机对着玩偶服拍个不停,诺克特的心也慢慢的回到自己的胸腔里。
所以说陆行鸟一点都不可爱。
诺克特心里愤愤地想。

中午两人去吃了游乐园的特殊套餐,凭着情人节特殊门票普隆普特得到了一对陆行鸟挂饰作为纪念品。
“来这里果然是正确的!”普隆普特的眼睛因为开心而眯了起来,炫耀似的朝诺克特晃了晃手中的挂饰,“哼哼我要留着,将来有了女朋友就是情侣挂饰啦。”
“哼……你这家伙会交到女朋友?”
“我也是有人告白的好不好。”普隆普特不服气了。刚刚想继续反驳诺克特却把一块披萨塞进了他的嘴里。
普隆普特的嘴被松软可口的披萨塞得满满当当的,他做出气鼓鼓的样子把披萨塞进嘴里,食物把他的脸颊撑得满满的,活像一只仓鼠,引得诺克特忍不住去戳他的脸颊,然后被这只金毛的仓鼠打了手。
“那普隆普特同学,你心心念念的未来的女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啊。”诺克特把一块鸡块作为话筒伸到普隆普特的面前,对方好不容易把在嘴里撑得满满当当的披萨悉数咽下,一遍“嗯……”地考虑着一边张口叼走了诺克特手里的鸡块。
“老实说我还真没想过。”普隆普特嚼着鸡块,“再帮我多沾点酱。”
“要求真高啊你,不能自己拿了吃吗?”诺克特一边抱怨一边拿了另一块鸡块铲了厚厚的酱汁伸到普隆普特面前。
“是你自己拿过来的哎。”普隆普特又一口咬掉了鸡块,他的嘴唇触碰到了诺克特的指尖,敏感的指尖因为触碰到了他一直在幻想中触碰的嘴唇而颤栗不已。它和诺克特想象的一样柔软。诺克特整个人缩了一下,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至少表面上他很冷静,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缩回手,拿起一边的可乐大口喝了起来。
“怎么说呢……感觉我会喜欢温柔型的女孩子?啊但是运动型或者活泼型也不错啊,可以和我一起运动和打游戏。但是仔细一想成熟的大姐姐好像也很好。啊……真难抉择啊……”
问了等于白问,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对方不应该说出一个和自己很相符的人设然后自己就可以趁机告白了吗?诺克特感到了一阵烦躁,而普隆普特却还在非常认真地考虑到底是温柔型的还是运动型的女孩适合做女朋友。
“你想得还真多啊。”诺克特伸手弹了一下普隆普特的额头,真想把自己的烦恼也弹到他脑子里去。只有自己一直在为喜欢普隆普特这件事烦恼真是太不公平了。寄希望于试探一个心里只有陆行鸟的傻瓜是绝对不行的,对方根本就不跟着言情小说的路数走。
“对了诺克特你看我拍了好多照片,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好可爱啊,大家都穿着陆行鸟主题的衣服呢。”普隆普特把相机凑了过来,这是去年诺克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之后普隆普特一直随身携带着,时不时拿出来拍照,声称要记录下王子的生活将来送给露娜小姐。
而这次普隆普特所展示的照片里大部分都是各种各样的陆行鸟、陆行鸟布偶、还有漂亮的女性工作人员。
“这个姐姐超级漂亮的吧。简直就像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
“一般啦。”诺克特兴致缺缺,越看照片越觉得烦闷。虽然自己绝对无意干涉普隆普特,但是自己送他照相机绝对不是为了给他拍漂亮的大姐姐的。可爱的小妹妹也不行。
真是受不了了。诺克特心中烦躁的乌云不停翻腾膨胀着,他想跟普隆普特告白。要是能和普隆普特告白就好了,温柔的普隆普特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他已经快要忍受不下去了,普隆普特看起来越来越香甜,像是熟透的待摘的果实,光是站在他旁边诺克特都能闻到甜美的气息,他快要醉倒在这份甜腻中了。可是他还是猜不透普隆普特的心思,有时候他像是在回避,有时候却好像毫不在乎,好几次自己都几乎要开口告白,想要拥抱亲吻他的时候都会被对方巧妙的回避,好像诺克特只是个普通的朋友一样。但是哪有朋友会在情人节当天来游乐园啊?
选择这天来游乐园真是不幸啊。诺克特心说。企图把自己心中所有的悸动和骚乱归结于过于粉红的节日气氛。
“普隆普特。”
“诺克特。”
两人同时开口,随后又同时沉默了,想要等多方说话。见对方在等待自己开口,便又同时开口道。
“我说……”
“你听我说……”
两个声音又交叠在一起,两人对视一眼,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我说,”普隆普特没有再客气,“陆行鸟游行快要开始咯?我们快去占个好位置吧!”
就为了这个啊……诺克特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失望和挫败感,今天自己是第几次被陆行鸟坏事了?诺克特看了眼时间,明明离游行开始还有三刻钟,抬头对上普隆普特着急又期待的表情,他的眼睛里好像有星空在闪耀:“你猜我想说的是什么?”
“嗯……”普隆普特偏了下头,他的侧刘海轻轻拂过脸颊,也拂过了诺克特的心尖,“你想说时间还早吧。”
“嗯哼。”诺克特不置可否。
“一点都不早!晚了就只能站在后排我就拍不到最好的照片啦,我们走嘛……接下来你一定会说‘好’。”
“好”
“你看,”普隆普特露出得意的笑容,“王子殿下在想什么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哦。”
“可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诺克特喃喃道。说完紧紧抿住嘴唇,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话,他一定是被这里恋爱的酸臭味给熏得坏掉了。
好在他说的很轻,正巧普隆普特在收拾东西,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声音轻易的盖过了诺克特的告白。
“你说什么?”普隆普特问
“没什么,”诺克特强迫自己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说你是神机妙算的大军师。”
“那是伊格尼斯。”普隆普特笑道,“你是傻了吗连谁是你的军师都不知道了。”
随后两人又互不相让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起来。
看起来就像是两个普通的好朋友。

这样就好了,这样已经很好了。

诺克特和普隆普特打闹着,用关节技把他扣在长凳上,普隆普特只得认错求饶。

神啊。

诺克特和普隆普特找到了适合的位置坐了下来,他注意到对方的头发在刚刚的打闹中有些乱了,伸手为他拨了拨头发,指尖擦过普隆普特柔软的脸颊,他因为打闹的关系连脸上的雀斑看起来都是粉红色的。

我是何等的幸运,又是何等的不幸。

诺克特感叹道。

夕阳透过摩天轮的窗户将这小小的一方空间晒得很温暖,游玩了一天两人都已经有些疲倦了,普隆普特便提议去坐摩天轮,既能让一直在排队奔波的双腿休息一下也能俯瞰整个游乐园。
二月还算不上热,但两人都只穿了一件陆行鸟文化衫——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个会激起巨大浪花的过山车。原本诺克特可以逃过一劫的,他在激起浪花的一瞬间召唤了一把幻影雨伞。然而普隆普特却被淋成落汤鸡。“诺克特实在是太耍赖了!”普隆普特愤愤道,扑过来抱住诺克特便要把身上的水统统蹭到对方身上,结果就是他俩从一只落汤鸡和一个清爽的王子变成了一只半干的落汤鸡和一个衣服湿哒哒的王子,为了不感冒他们只有在礼品店里一人买了件汗衫穿,自然的,除了汗衫普隆普特还得到了一个暴栗。
不过好在这天的天气很好,即使穿了汗衫被夕阳这样照着也不会觉得冷,反而会感觉暖洋洋,唤起了身体本能的倦意。等普隆普特想要招呼诺克特看风景的时候,却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耷拉着脑袋睡着了。
“辛苦啦,我的王子殿下。”普隆普特偷偷挪到诺克特的面前蹲下,仰头看着王子毫无防备的睡脸,他看起来累坏了,“谢谢你,诺克特。”
普隆普特蹲在诺克特面前,踌躇了一会儿,随后他伸出手覆在诺克特的手上。但是他们的手却没有真实的接触,普隆普特在两人即将碰上,已经可以细微的感觉到对方的存在的时候停住了。同时他倾身向前,嘴唇停在王子的唇边。他感觉自己好像碰到了诺克特唇角细小的绒毛,他自己脸上的绒毛也能感觉到诺克特的存在。但是他就这么停住了,没有进一步的接触,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为了维持这个微妙的位置他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踮起的脚上,即使双腿颤抖,脊椎开始酸痛,他也还是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若即若离的姿势。
我真是太糟糕了。
普隆普特的鼻子感到一阵尖锐的酸意。诺克特在梦中平稳的呼吸着,带着体温的鼻息喷吐在普隆普特的脸上令他忘记了自己也需要呼吸。
我是多么幸运啊,普隆普特对自己说,能够和王子成为朋友,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为什么要那么贪得无厌,为什么要利用诺克特的善良和爱意。他当然知道诺克特有多喜欢他,他又不傻!他没有办法拒绝诺克特,但也没有办法面对诺克特热烈的情感。伊格尼斯和格拉迪欧告诫的眼神,手腕上那令他羞耻的印记还有诺克特课间拿在手中越来越厚的军政简报,每一样东西都在朝他大声叫嚣着:打消那个念头!
好在普隆普特是个聪明的人,他很早就已经学会了如何察言观色,如何巧妙的控制气氛,这种事就像是在针尖上起舞,而他就是这针尖上的舞者,将自己的身体连同感情一起,放置在针尖上,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
这样就好了,这样已经很好了
诺克特是那么的完美,沉睡中的诺克特看起来像是一个陶瓷人偶,普隆普特打从心底觉得诺克特的存在是神给予这个世界的奇迹。他美丽得缺乏真实感,好像那个平时和自己一直玩乐打闹的少年只是自己的幻觉。
如果是幻觉就好了。
如果是幻觉的话或许普隆普特就不用像这样想方设法打碎诺克特对自己的期望,沉溺于诺克特的爱意中无法自拔,但却在这份心意中喘不过气来。他感觉自己是一条溺水的金鱼,诺克特是他赖以生存的水源,同时也是他的迷情毒药。如果是幻觉的话他可以不顾一切,不顾深海的高压潜进海底,不顾毒药的毒性一饮而尽。
但诺克特是真实的,这对普隆普特来说是何等的幸运,又是何等的不幸。
普隆普特的腿已经支撑不住了,他和诺克特最近的时候只相隔了几毫米的距离。
但他们中间却隔着一个世界。
普隆普特凑到诺克特的耳边,他说得很轻,像是想把声音也封印在自己的喉咙里,那句话是从他呼出的气里飘出来的。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普隆普特呼出的气息接触到诺克特的耳畔,代替他完成了他们相隔了两个世界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