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ad you came【六】

大部分情节和脑洞来自 @狼水母 如果对本文有任何不适请去挂她不要找我靴靴

本文配合她的《Medicine》观看更佳http://i3000.lofter.com/post/272ccb_106d7a16

机战abo设定,把原本的eos大陆换成星系,国家换成星球的设定,基本上全部都是私设了。

有没有想我呀~这次是超级磕磕绊绊的过场,时间轴衔接的是第一章,之后都是顺叙orz他俩终于碰头了!不容易啊不容易啊【抱头痛哭】大概下一章就能开始慢慢开始谈恋爱啦!

虽然好像已经晚了但还是提一下这个文虽然是abo但是不孕不生,原因前文出现过后文将来也会提到


普隆普特闭着眼让微凉的水柱冲击他的头顶,他的倦意和疲惫都被这些顺着他的四肢流走的水流给带走了。他用力摩擦着自己的脸,短暂的缺氧让他意识模糊,在这个时候他可以放空一切,把自己关在浴室这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里不会被外界所打扰。

水流冲散了他的烦心事,他的思维跟着飞溅的水花一起四处乱窜,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可他什么都不想去管,他已经不是帝国士兵了,那些恶心人的研究就让他去吧,战争也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可是麻烦总爱找上他,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厄运不断。他原本以为在戴涅布莱他可以忘记这些过上平静的生活的,但显然老天并不打算让他好过。

幸亏今天早上跑得快,没有被那位王子殿下逮住。

普隆普特这么想着,用手抹去挂在睫毛上的水珠,但是转念一想——跑得再快有什么用?他想找自己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

普隆普特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他关掉了水龙头走出浴室,稍微用毛巾擦干身体就脸朝下扑倒在床上。也不管自己现在正光着身子,头发正在滴水。

手机发出收到邮件的提示音,但是普隆普特连动都不动一下,反正笔友的信至少还要一周才能到,现在他连抬手都觉得疲惫,只想把头埋在被单上,呼吸柔软剂的香味。这里是他最惬意的空间,他真希望时间能够一直停在这里,如果他离开了温暖的被褥他就要被迫去面对他不想面对的人和事。

至少现在他可以把头埋起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普隆普特就这么趴着,一直到他的头发都快干了,窗外的冷风吹在他赤裸的皮肤上让他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普隆普特缩着脖子不想动弹,他纠结着要不要去关下窗。这时手机又响了,他听出来这是他为露娜的传令官设置的铃声。

于是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顺便抓着被子的一角把它盖在自己身上,他又翻了几圈,一直滚到床头一伸手就能拿到手机的地方,他的身体被被子紧紧包裹住,他举着手机,裹着棉被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像一只被裹了好几层面包粉的炸虾。

“诺克提斯王子明天早上想要接见你。”

普隆普特发出懊恼的低吼,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对方要找自己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这下好了,他费尽心力想要逃避的人和事又齐齐找上了他,就连片刻的安宁也不肯留给他,像是要把他的一切都侵占成自己的领地为止。

就像在那颗星球上的时候一样。

被子覆在普隆普特的皮肤上,他感觉到皮肤传达给自己的暖意,他的被子紧紧地裹着他,就像是在用一个拥抱把他圈在怀里。他在被子里感受着自己的体温,想起了那个篝火完全无法驱散寒冷的夜晚。他被那个alpha紧紧搂在怀里,温度在他们裸露的皮肤和交互的唇齿间传递。他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之前手铐留下的痕迹已经结痂脱落了,他可以摸到有些地方已经长出了细腻的嫩肉,那是他身体新生的部分,是全新的普隆普特的一部分。

普隆普特感觉被子里越来越温暖了,他慢慢地蜷缩起身体,想起那个时候他是怎样被信息素冲昏了头脑,大张着腿将alpha裹挟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回忆起脖子后面滑腻湿润的触感,那个alpha在舔舐他的腺体。那个alpha反复亲吻舔弄他的后颈,却迟迟没有咬下去,弄得他的脖子瘙痒又潮湿。他的胃在向下坠,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内侧炸开,闪烁着电流在他的身体里到处乱窜。普隆普特连忙护住自己的脖子,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炙热的皮肤的感觉又让他想起alpha湿润的舌尖是怎么顺着他的脖子描摹他身体的线条的。普隆普特连忙蹭到床边,伸手捞了床头柜上的项圈戴在自己的脖子上,金属卡合的声音让他稍微冷静了下来,他来回抚摸项圈,确认它确确实实是戴在自己的脖子上,普隆普特把身体缩得更紧了,但是被子里越暖和,越是要叫他回想起那个alpha热得吓人的体温。

“麻烦死了,麻烦死了,麻烦死了!”

普隆普特自暴自弃地埋怨着,又滚到床尾,让裹着自己的被子松开,他需要给自己降降温好不要老是胡思乱想。他赤裸的身体又一次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冷静点,普隆普特,要冷静。

他这么对自己说着,深呼吸一口气,他一直吸气吸到肺部发疼才肯把气吐出来,伴随着叹息。

那次只是一个错误……他们都被本能绑架了,仅此而已。现在一切已经结束了,只要告诉对方自己没有怀孕就没事了。

对对,一定会没事的。普隆普特把手放在胸前,不知道是在安慰还是在祈祷。

普隆普特顺手又拿起手机想看看之前收到了什么样的垃圾邮件,希望是能够分散他注意力的有趣的广告。

当他看到寄件人的时候差点大叫着从床上弹起来。

他确实是因为太激动蹬了一下腿,不过好在他没有叫出声,但是他原本因为阴郁心情像是要积结在血管里变成血栓的血液开始奔腾了起来。他的喉咙没有发出声音,可是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大声欢呼,他的脑中满是朝天鸣奏的礼炮和漫天飞舞的花瓣。

他的笔友真是六神派来拯救他的神使。普隆普特捧着手机蹦蹦跳跳地爬起来找衣服穿,他要把自己收拾干净再去读这封邮件。

幸好我还有他。普隆普特心说,能遇见他真是太好了。

这位普通的一般职员肯定不知道,他的信曾经帮助普隆普特渡过了他最难熬的日子,普隆普特有记忆以来他就奔波于尼弗海姆的基地和战场之间,火焰和尸体堆遮住了他的天空。

他必须要建立功勋,他要证明自己不比那些beta和alpha差劲,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在这片泥潭中直立行走,而不是伏在地上成为哪个军官的宠物。

他曾经不小心撞见过那些alpha是怎么凌虐omega战俘的。那些人以为他只是一个beta,还吹着口哨起哄招呼他一起,他看着那些omega,感觉自己的胃被抽紧了。

他第一次在战场上见到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断肢的时候都没有吐得那么惨烈。

他几乎是逃一样飞奔回自己的宿舍,所幸舍友们都不在,大概都去哪里庆祝胜利了吧。他抱着垃圾桶,吐得几乎要把他的胃翻过来刮干净。最后实在是没有东西可以吐了却还是止不住大声地干呕,像有只手从他的喉咙里伸进去搅他的内脏。最后他浑身脱力地坐在地上,身上热一阵冷一阵的冒汗。那些omega的眼睛在他的眼前摇晃,他们在看着他,他靠着铁架床和墙壁的夹角用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把头深深埋进自己的臂弯里,但是他还是逃脱不了这种注视,他们在看着他。

你也会和我们一样。他们对他说。

普隆普特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当他还是感觉很冷,他本能地抱住自己的脖子,护住脖子后面的腺体。

是不是把腺体切掉就不会分化了?是不是把肚子剖开就不会怀孕了?

普隆普特颤抖着把他的折叠刀握在手里,他喘着粗气咬住汗衫的下摆,唾液和汗水沾湿了粗糙的衣物,折叠刀在他的腹部晃着白光,血珠从他的皮肤和刀尖接触的地方冒出来。

最终他还是把刀丢开了。

他把头埋在两腿之间,指尖插进头发里摸到了他脆弱的头皮和被包裹的坚硬头骨。他咬着牙,尽量让哭声不会大到把别的地方的人引来。

普隆普特是被晚归的室友踢醒的。

“别赖在地上,醉鬼。”他们笑道。

普隆普特揉了揉发胀的眼睛,他睁不开眼,只能凭着感觉连滚带爬地滚回自己的床上,用冰凉的被褥把自己紧紧裹住,偷偷摸出他藏在枕头里面的抑制剂,他把那瓶药剂攥在手里,那是他在别的omega的尸体上找到的,沃斯戴尔下了禁令禁止他领取抑制剂,他没有信得过的人,知道他性别的人都在等着他发情,这是他获得抑制剂的唯一途径。他已经15岁了,随时有可能分化,只有抓着这个脆弱的小玻璃瓶才能平复他内心翻腾的恐惧。

他呼吸着被子里自己浑浊的气息,感觉自己陷到了泥潭里。他每一下挣扎都会让淤泥侵染得更深。他仰起头艰难呼吸,那些omega横七竖八地埋在淤泥里,有些甚至连身体都是残破的,但是他们无一例外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普隆普特。

你也和我们一样。他们的声音此起彼的响起,声音包围了普隆普特。

他们的视线和沉重的黑泥都想把普隆普特吞没。

他在即将被吞没的时候抓住了一根从天而降的蛛丝。

在那个人面前他是一个被任性上司随意差使的beta摄影师,而不是一个四处侵略的战争机器。

和这位笔友的对话就是普隆普特所有的娱乐和放松,他平时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完成高强度的训练和作战任务了。他只有在那位笔友的面前可以放松他紧绷的神经,释放他的感情,他可以看到一个普通少年平时都在干什么想些什么。他明明连对方长什么样子,有什么样的声音都记不清楚了,却毫无保留地向他倾注了自己的感情,他知道这很可笑,但就是这个在他的印象里已经模糊的只有一团黑影的人给了他温暖和光亮。他们从15岁开始通信,普隆普特见证了对方人生的部分轨迹——从上学,到工作,再到现在,这位笔友恋爱了。

普隆普特看完了那封洋溢着初恋和单相思的酸臭味的邮件之后还去特地搜索了一下“好朋友恋爱以后应该干什么”。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封邮件,他应该笑着祝福他的,他是个平凡又年轻有为的alpha,应该和一个配得上他的,温柔贤惠的omega在一起组建自己的家庭,继续平淡幸福的人生。

可是不管普隆普特怎么说服自己,他都笑不出来,甚至还有点想哭。

所幸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脸,于是他瘪着嘴在回信的最后打上了颜文字,让这些符号去代替自己微笑祝福再好不过了。

普隆普特穿好衣服坐回到床上,他一打开邮件就被喷薄而出的粉红气泡淹没了,他每呼吸一下身体都会感觉到疼痛,对方打出的文字的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刀片,这封信几乎要把他切碎。

“我终于见到那个omega了!我们明天就能正式见面了……”

普隆普特觉得自己被神明针对了,凭什么他在被麻烦骚扰的时候他喜欢的人却在追求爱情,而且还在寻求他的帮助。

即使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普隆普特还是认真读完了笔友的信,他叫他拿出五百强企业员工的魄力,相信自己一定能摆平那个omega。

“平常心~平常心~”他写道“你终于可以和他好好谈谈了,你不是说自己在意的要死嘛?那就把在意的部分说出来呗。我在这里给你摇旗呐喊哦(*≧ω≦)”

一口气编辑完邮件,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按下了发送键。随后普隆普特用力将手机往床头一扔,把头蒙进被子里强迫自己在抑郁中结束这不顺心的一天。

该来的还是会来。

普隆普特站在会客厅的门口,门口的守卫正在给他搜身,他们一丝不苟地拍打着他的衣服,就差没把他的指甲缝翻过来看了。

普隆普特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偏过头,看到诺克提斯王子的那位戴着眼镜的副官正在审视自己。

那个人毫不避讳地用审视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着自己,这种目光让普隆普特觉得自己是市场上一块被吊在铁钩上的肉,赤裸裸将自己暴露出来供人挑选。

检查终于结束了,普隆普特为了逃避身后的目光大步走进会客厅。

这是一间小房间,里面只有两个沙发还有一张茶几作为陈设,房间里一个守卫也没有,只有诺克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把一杯水放在茶几上,很自然地招呼普隆普特坐下来,好像他们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不管之前内心有多么的抵触和忐忑,见到诺克提斯真人之后普隆普特反而觉得释然了,先前烦躁紧张的情绪自己平息了下来,他坐到诺克特左手边的位置上。

“你是叫普隆普特吧,你……”诺克特的眼神有些躲闪,他一会儿看向茶几,一会儿看普隆普特的鞋尖,唯独没有看他的眼睛,他拖长了音节,好像在犹豫要不要询问。

普隆普特知道他想问什么。

“没有,殿下,什么都没有。”普隆普特轻声说。

诺克特先是茫然地看向他,像是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过了几秒他反应过来了,脸上的红晕一直扩散到耳朵根,诺克特感觉自己在冒烟:“啊……这样啊……哈哈这真是太好了。不!我是说这太糟了……啊也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的,这真是太好了,殿下。”普隆普特的声音很平静,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尴尬的会面,然后他就可以回到机库里随便找个机甲躲进去再也不出来。

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他有好好和那位omega说上话吗?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希望他能好好表露自己的心情,不然的话自己还得再想办法推他一把,真想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omega啊……

诺克特的声音越来越远,他可以清晰的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但是他们连在一起却仿佛变成了另一种语言。普隆普特认真地听着,但是大脑却无法处理这些语言,任由他们从意识里偷偷溜走。

那个人并没有说过自己喜欢的类型,普隆普特就连想象都无法想象他的暗恋对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过看他好像是一见钟情的样子,对方想必是个大美人吧……

“……综上所述,你已经由戴涅布莱政府移交给路西斯……”

“什么?!”普隆普特回过神来以后就只听到了自己被移交的消息,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诺克特无情地打破了他的侥幸心理。

“所以等王之剑在这里部署好,你要跟着我们去路西斯——以技术顾问的身份。”诺克特看着普隆普特眼里的神采一点点暗了下来,他连忙向普隆普特强调露娜是为了保护他才把他交付给路西斯的,很明显他之前动之以情晓之以礼说了一大通普隆普特并没有听进去,“你会帮助我们一起结束战争的吧?”

“嗯……”普隆普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他觉得那个想着在戴涅布莱养老的自己愚蠢得令人发笑。他早就该知道了,安宁从不会属于他。

后来诺克特又问了些关于他的问题,诸如他是如何来到戴涅布莱的,他在尼弗海姆的时候负责些什么,还有一些关于尼弗海姆的军队和魔导机甲的问题。普隆普特都照实回答了,他不敢再开小差了,他只想着尽快结束这场会面。问到最后诺克特实在是想不出什么问题可以问了,尴尬随着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中间迅速扩散。

“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可以回去了吗,殿下?”

“不,等等……”

诺克特心中的挫败感随着普隆普特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但是他还是苦苦支撑着这个会面不想让它这么快结束,他想给普隆普特留下一些好印象,他搜肠刮肚地想找出些能够拉近他们距离的话题,但是普隆普特又时刻在强调他们之间的距离。

“那个……你的驾驶技术真的很厉害。”

“谢谢您,殿下。”诺克特看到普隆普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让诺克特增长了一点信心。

“对了,你有对雷加利亚做过什么调整吗?她被你修理之后好像用起来更顺手了。有时间你可以和西德尼,那就那个金发的修理师聊聊,她对你的技术很感兴趣。”

“我觉得雷加利亚还是交给她原来的修理师比较好,我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非常抱歉殿下,我不知道那是您的机甲,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去碰的。”普隆普特说,“除了修理了引擎,我唯一做的就是调整了座椅的高度。”

诺克特被水呛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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