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ad you came【二十一.上】

下篇是肉,所以先把前面的部分放出来wwww
每次看到趴太太给我的封面就有力气梦游写作了!_(:з」∠)_
封面超甜超可爱的!!



“啊?!这个……这是!我,那个……”不知为何普隆普特窘迫地不行,好像这个戒指是他买的似的。
“呃……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个东西的?”
“你的口袋里。你忘记把它拿出来了。”普隆普特拍了拍夹克衫的口袋。
“嗷……我说怎么找了很久找不到。”诺克提斯捂住眼睛,语气有些有气无力,“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只能这样了。”
普隆普特突然紧张了起来,他担心诺克提斯会告诉他“这只是个误会。”害怕诺克提斯改变主意,毕竟他连自己把用来求婚的戒指放在哪里都不记得了。是不是自己不找到这枚戒指,他就永远不会和自己说这件事?
无数的念头在普隆普特的脑子打来打去,搅得一片狼藉,普隆普特看到诺克提斯突然出现自己眼前,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抽走了记忆,还是诺克提斯用了瞬移,明明上一秒他还在门口。他不知所措地看向诺克提斯,发现王子殿下的脸红得像是被水煮过的大虾。
诺克提斯拿过了普隆普特手里的戒指,连带着把那只递给他戒指的手也握在掌心揉捏,细不可闻地吐了口气。这在普隆普特看来可能是某种叹息,他感觉空气里藏了几千根针,顺着他的呼吸流进血管,在身体里隐隐作痛。
路西斯的王子蓦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到地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重,诺克提斯微微皱眉,努力维护着平衡不让自己摔倒,单膝跪在普隆普特面前,握着他的手。
虽然猜到了多半会有这个展开,但是真的看到的时候普隆普特还是被震惊得几乎放弃了思考。
路西斯的王子先是低着头,半张着嘴却好像被噎住了喉咙,吐不出半个字。他咬咬牙,抬头说话的时候握紧了普隆普特的手,好像是动用了全身的力气,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在齐声大喊:“请!请您和我结婚吧!”
“哎?!敬语??”
“对不起,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但是既然被你发现了也没办法了呀!啊……我原本想找个更加好的时候和你说这个的,那个……普隆普特?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等事情结束我们就结婚吧?”
诺克提斯一边说话一边结巴,他的上下嘴唇不受控制地磕碰在一起,像是要打一架,心口鼓动得像要炸开。他曾听人形容心跳加速是“小鹿乱撞”,他感觉自己的胸腔里现在大概在开一场森林派对。
“那个……诺克特?你先站起来好不好?你这样我有点紧张……”
诺克提斯站起身,他的膝盖被硌得有点疼,他平视普隆普特的眼睛,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地回视了一下自己又立刻移开视线,没被握住的那只手藏在身后。诺克提斯拿着戒指,手明明在微微发抖却又不肯放下,好像在等着普隆普特一开口就立刻把戒指套上去。他看着普隆普特羞怯的样子,突然想起了过去他在父亲的车上的时候,父亲总会让自己坐在他边上,然后递给他一个苹果。
普隆普特就像那个时候的苹果一样,饱含着甜美的汁水和晶莹的果肉,甜得粘手。
他想去亲吻普隆普特,想去亲吻他发红发热的脸颊,去亲吻那不知该把视线放到哪里去的双眼,他像是洒在蛋糕上的可可碎屑一般的雀斑,他唇角的那枚很浅的黑痣,当然还有他的额头,他的嘴唇,他的头发,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诺克提斯都想去亲吻一遍。
等普隆普特一说愿意我就去亲他,我好想好想亲他一下。
诺克提斯心说,很耐心地等待普隆普特点头,他相信对方一定会点头的。

好的。

普隆普特想说

我愿意,我想和你结婚。

普隆普特在心里如是说。
他也差一点就这么说了。
他看到诺克提斯的嘴唇紧张又期待地抿着,这让王子殿下看起来就很薄的嘴唇变得几乎看不到了,虽然看起来有些变扭,但又意外的有些可爱。
他猜自己现在多半在笑,他总是控制不好自己的表情,尤其是面对诺克提斯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对着王子殿下傻笑,然后被对方调侃。
你在笑什么?诺克提斯总会问。
我在笑你。普隆普特总会说。
我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什么好笑的,大概是因为我喜欢你吧。
对话总是到这里戛然而止。普隆普特抛出的告白变成了一座断桥,孤零零地矗在那里。

普隆普特盯着诺克提斯看了一会儿,求婚的王子殿下变扭地别过脸,像是在抱怨他怎么还不快点答应。普隆普特吸了口气想要开口,然后他看到了自己被诺克提斯握在掌心的手。
那只布满了薄茧还有伤口,手背上甚至可以看清血管的细腻纹理的手。
他突然看到了手掌中的黑色血管,和里面像是柏油一样粘稠的黑色血液。
他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想把自己的手甩开,但是诺克提斯握得很紧,他被猛地扯了一下,一时之间像是被抽走了重心,诺克提斯有些错愕地睁大了眼,像是在询问是不是自己会错意了。
“普隆普特?”
诺克提斯可能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握着普隆普特的手稍微松了一下。
普隆普特终于被自己惊醒了。他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手抽了回来。
“我……呃,我不能……”
普隆普特痛苦地吞咽着自己的话,他感觉自己像在吞食刀片,整个喉咙和胸腔都被割得鲜血淋漓:“对不起,诺克特……你不应该和我结婚的。”
“不应该?”诺克提斯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像是被人从高楼上砸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砸了个稀烂,他感觉房间里太安静了,甚至安静得有点冷。他被摔打得残破不堪地意识还来不及重组去处理接收到的信息。
“我们……”诺克提斯感觉口干,他的喉咙和嘴唇像是那种长期缺水,龟裂成无数碎片的大地,好像他很久都没有喝水了,有什么东西把他卡住了,像是一个精密的仪器里卡了一枚小石子。他都没办法用正常的语调说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不是已经标记过了吗?”
“没有规定,标记过就一定要结婚吧?”
“哈?不然呢?”
“什么不然呢?”普隆普特不敢看诺克提斯的眼睛,但是对方凑得实在太近了,他只能盯着诺克提斯的领子看,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不然自己突然哭出来或是说话跑调,“又没有规定alpha只能标记一个omega。”
普隆普特听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发出非常清脆的响声,然后它滚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戒指掉落的方向。
它就这样掉在地上不见了,就像是被摔碎了一样。
然后他被狠狠地拽住了领子。
“你在说什么鬼话?!”诺克提斯的脸看起来比刚才害羞的样子更加红了,他咬着牙,看上去像是在生气,但又好像难过想哭的情绪更多一点,难以置信的悲伤在他的眼睛里翻腾,好像是某个星球上方突然堆积翻滚的积雨云。
诺克提斯像是从春天一下子被丢进严冬,他的身体在发抖,牙关都在哆嗦,他怀疑自己聋了,或者是干脆出现了幻觉,他希望这都只是他在设想的某个坏结局,不是真的。
“你有没有作为王子的自觉?”普隆普特刚刚开口却又突然被诺克提斯喝止。
“看着我。”诺克提斯抓着普隆普特的领子让他贴近自己,普隆普特感觉到有粗重的呼吸喷吐在自己的侧脸上。
他抬头,看到诺克提斯的的脸几乎和自己的贴在了一起,他们只要稍微抬起下巴或是嘟起嘴唇就能亲吻到对方,但是他现在眼睛里只有诺克提斯含在眼眶里的眼泪,泪水已经爬到了眼眶的边缘,挂在诺克提斯的睫毛上,让他想起那些王宫大厅里吊灯上挂着的水晶。
“为什么啊……”诺克提斯拎着普隆普特的力气松了下来,轻声问,听上去像是在害怕。
“你有想过,你是路西斯的王子吗?你可是将来的国王哦?我是尼弗海姆人……”普隆普特捧住诺克提斯的脸,帮他擦去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对方本能似地用脸颊磨蹭他的手心。
“所以?这种事根本不需要你来担心吧!”
“我当然担心……你甚至都不过问一下我到底是谁。”
“哈?这还需要问吗?你是普隆普特,我知道的呀。”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普隆普特摇头。
握在普隆普特领口的力量完全松开了,他感觉自己被笼络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像是夏夜,有着温暖的温度和清凉的微风,还有夏天特有的雨。
诺克提斯在亲吻他的发尖,他让普隆普特把头倚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地,一下下地拍打他的背脊。
普隆普特从来没发现诺克提斯的身体那么宽阔,他可以整个人蜷缩在对方的怀里,就像是冬眠的负鼠一样蜷缩着,渡过他的严冬。
诺克提斯特才发现普隆普特原来那么瘦小,他明明和自己一样高,体格也相当。他们甚至都能混穿对方的衣服。
可他抱起来却那么小,像是被偷走了一部分。
“你是普隆普特,是路西斯的机甲驾驶员。”
诺克提斯紧紧搂住普隆普特,他感觉普隆普特的双手也在他的后腰慢慢圈紧。
“是索尔海姆的omega,尼弗海姆人的研究对象……”
“哎?!”
诺克提斯不顾怀里的动静,继续自顾自地在普隆普特的耳边细数:“是不喜欢甜食,喜欢吃辣的普隆普特;有乳糖不耐症的普隆普特;喜欢陆行鸟的普隆普特;玩射击游戏特别顺手的普隆普特;喜欢拍照的普隆普特……”
“是不安的时候总爱搅手指,爱咬嘴唇的普隆普特;是心情再沉重,也会对我微笑,喜欢我去亲吻他的嘴角的普隆普特;是我想和他一起建立一个新国家的普隆普特……”

是我最喜欢的普隆普特。

普隆普特感觉自己在冒烟,他把头埋进诺克提斯的皮夹克里,鼻腔里充斥了皮革的气味。
诺克提斯身上经常出现这种气味,他不知道是因为alpha的气味里就有皮革的部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但他知道这股气味很让他安心。过去他躲在潮湿的硬板床上,只能闻到铁锈味,好像他自己就在生锈,从身体内部产生铁锈,然后气味再从鼻子里漫出来。
但是在诺克提斯身边不一样。他不会再在身边闻见铁锈味,任何衰败,腐蚀,甚至死亡的气息都在离他远去。诺克提斯把他的世界彻底清扫了一番,然后放了个太阳进来。
紧接着,他又在这里塞进了草原,海,星空,夏夜和春雨,秋天的落日和冬天的烤红薯。所有这些令人舒适的,冒着热气的玩意被一股脑地堆了进来,赶走了霉味和酸雨。
普隆普特的世界终于放晴了。
“我知道你最近在因为这件事烦恼,我……其实我在等你和我说。为什么不和我说呢?我希望你能和我说,不要像之前那样一个人想着离开。”
“对不起……”
“喂喂,我不是想叫你道歉呀……普隆普特?你听我说,其实我的力气比你看起来要大得多,你把所有的重量都放上来也没有关系的,好吗?试着靠过来看看吧。”
“我已经靠在你身上了。”普隆普特吸了吸鼻子,他感觉自己的眼泪里大概藏了刀片,流过脸颊的时候感觉格外的疼,“诺克特,这不值得,我不值得你这样……照顾我。”
“可你是普隆普特。”诺克提斯说,“你是普隆普特,就是要我把某个星球拽到你面前送给你,也是值得的。你值得最好的。”
诺克提斯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感情倒了出来,几乎是把自己的心倒了个。普隆普特值得最好的,因为他就是最好的,没有什么比他更好了。
诺克提斯能做的,就是把所有他能触及到的美好堆到普隆普特身边,除此之外他不知道究竟要怎样才能回报普隆普特带给他的温暖和悸动。
普隆普特说的没错,这些都不值,任何东西在他的笑容面前都一文不名。
可诺克提斯又能怎么办呢?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能表达他的喜欢了,他学习的课程中从来没指导过他怎么去爱一个人。
他只能依靠着本能,去抓住普隆普特的手,亲吻他的嘴角,给他所有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的东西。

比如一枚婚戒,一个承诺,还有无数个吻以及无数个相拥的日夜。

“哈哈。”普隆普特一下子笑了出来,但是眼泪还在往外涌:“我真蠢。”
“现在发现还不算晚。”诺克提斯找出手帕拿给普隆普特,“你的鼻涕都擦在我衣服上了。”
“看在你都把我衣服弄脏了的份上,和我结婚,一起建立一个不会有人在意出生的新国家好不好?我可不希望以后又有人因为自己是尼弗海姆人或者索尔海姆人整天晚上哭鼻子了。”
“你这是敲诈。”普隆普特感觉有点电流从他的心口漏了出来,在他的血液里闪烁跳动,噼啪作响。他摸索着亲吻诺克提斯的嘴角和下巴,对方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立刻撤走了,这个吻太轻太短暂了,好像它是个幻觉,是个不能被发现的秘密似的,“可是我也没别的东西好赔偿你了,那好吧,我愿意。”
普隆普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其实我是想和你结婚的,非常想。”
“我也是啊,我可是从你给我钥匙的那一天起,就去准备戒指打算向你求婚了。”
诺克提斯说完便又想去亲吻普隆普特,好完成他在得到答复之前就在内心策划的动作,可是普隆普特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那个……戒指哪去了?”
“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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